“?”我开玩笑的。
“你想怎么死。”骆野是认真在讨论。
游雀露出一个惨笑:“神经,你想过啊?”
骆野又嗯一声:“在精神病院里,没有事做,只能想那些。”
“……”有点言深了,游雀不想接这个话题。
骆野也看出游雀没兴趣了解他,就没自找没趣,换了个话:“回蒲城吧。”
说这个游雀眼睛立马亮了:“什么时候?”
游雀也没想到骆野答应的这么痛快,说走就走,两个人临走前回了趟别墅,跟白阿姨道别。
骆野有伤不能开车,只能叫司机开六百多公里送他们回,车程7个小时,再好的车都跟坐牢似的。
游雀中途受不住,到了服务站下车喘气,骆野说风凉话:“没有机场,没有停机坪。”
游雀嘴撅上了天,又不是他让蒲城落后的,有本事你让蒲城一夕之间变成上海。
骆野在一旁,似乎是叹了口气。
后半程开夜路,国道变得静谧,只有月明透进车窗洒在两个人身上。游雀倚着骆野睡着了,手无意识搭在肚子上,骆野拉过来握住了。
突然很想让对方时间停止,或是生命停止,骆野危险地冒出念头。
他知道自己这么想是不对的,但这个“不对”来自世俗道德和方医生口中,他自己从小就不以为然。他越长大,越发现自己其实真的没长成一个好人,骆荒期望的弟弟应该是李行舟那样的,不说大有作为至少善良……不得不承认,李行舟被骆荒和盛惊浪养得很好,养成了一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傻到让他嫉妒。
现在这份嫉妒还多了一倍。他被藏在精神病院里自求多福的时候,那家伙在无忧无虑看漫画,比他更早认识游雀,还追星成功得到了游雀的精心TO签。
想到这儿,骆野愤愤不平摇醒了游雀。
游雀一吓:“干嘛?”
骆野:“我要看你画的漫画。”
“?”
“叫什么。”
游雀奇怪地看人:“干嘛?你不是不稀罕么。”
骆野直勾勾凝视他。
游雀没劲地掏出手机点点点,丢过去:“只接受瞻仰,不接受恶评。”
映入眼帘的是乱七八糟的手稿图册,并不是连载在杂志上的成稿,游雀量对方也看不懂,扔过去继续睡大觉。
骆野的确看了几页就走神了,强迫自己往后翻了几页,生气地发现自己已经过了对漫画产生兴趣的阶段……或许压根没有过这种阶段,明明自己只比李行舟大一岁,可所有少年都能看懂的东西,他偏偏不懂。
又往后翻几页,啪地一声,骆野将手机拍在了座椅上。
游雀再次被惊醒:“又干嘛!”
骆野没好气:“这是谁?”
游雀拿过一看,照片里是个光屁股背影的素描画:“小树。”
“为什么没穿衣服。”
游雀拧眉:“他要纹屁股,穿衣服怎么纹。”
骆野又往后翻一张,还是张半裸素描:“这个呢,也不穿衣服。”
“小蛇,你见过。”游雀还挺坦荡,“他是模特,多好的形体素材。”
“你平时就是画这些?”骆野提高了音量。
游雀端着手机往后翻:“也不全是帅哥,这不也画老头老太太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画画的哪个没练过人体?”
翻到一张裸老头后,游雀手指顿了顿,没再往后翻。骆野狐疑地看一眼,又要往后翻,游雀突然要夺走手机:“别看了!”
越是这样越有猫腻,骆野执意抢先翻了一页,然后愣住。
游雀飞快盖住屏幕,大力夺回:“……都说了别看。”
但骆野看清了,那是一张游雀的□□自画像。线条优美飘逸,寥寥几笔勾出他的轮廓,他好像很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漂亮,将舒展的肢体画的栩栩如生。
游雀不由得耳尖发烫:“练形体,自画像是基本功。”
良久骆野才嗯一声,破天荒狗嘴里吐出象牙来:“还不错,画的。”
游雀想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嗤了一下:“算你有品。”
到蒲城时是凌晨2点,游雀强烈要求让车子停在枪花门口,骆野也下了车。
游雀纳闷地瞅对方:“干嘛?你不回家?”
骆野:“离开之前你吐了一床,那房子早就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