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很快被包围起来,分身乏术瞥过去——游雀且战且退,忽然,一支匕首抵在了骆野的脖颈,骆野配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态。
六个隐藏款终于有人开了口:“骆荒,再跑一下他就没命。”
游雀陡然顿足,转过身去。
骆野嘴角微微勾起,看垃圾的眼神扫过六个打手,气定神闲得像被人敬酒,没有半分人质的自觉。
游雀琢磨一瞬,觉得应该是在骆野计划之内,他轻嗤:“谢了啊,我也早就想除掉这个麻烦。”
说完他调头就溜,闪进了施工工地的蓝色档防门。
打手一愣:“追!”
乱中有序的一窝蜂涌上来,他们从四个方向追击围剿,游雀左右开弓挡回去两个,飞快打量地形后翻窗进了一间厂房,野猫一般灵活地闪入夜色,身影难以捕捉。
废旧厂房外只有一盏电路老化的路灯亮着,蚊虫孜孜不倦撞击灯罩,游雀猫在厂房的窗边,过了许久,窸窸窣窣的对话传进耳朵。
“妈的,让他跑了。”
“抓到老大要活的,抓到老二就地办了。哥你说这是为啥?”
“靠,谁知道,老板的事少管。”
就地办了?游雀不由得支起了耳朵,另一个粗狂的声音落过来:“去把那个小白脸带过来。”
脚步声远了,不多时,丝丝缕缕的旱烟味飘来,两个人断断续续在说话。游雀换了个姿势从窗格下面缓慢移动,试图靠近声源。
“现在他家管事的不是老二吗?那个老大我听说早就跟家里断关系了,抓着也没用吧……”还是那个好奇宝宝的声音。
“你懂个屁。”粗狂的声音说,“他家老二死了也没人管,咱动手没人查,那个老大不一样。”
“为啥?”
粗狂的声音啐了口:“爹不疼娘不爱呗,连亲爹都巴不得他死呢,注意着点,那个老大才是金疙瘩,待会儿有动静立马抓人。”
游雀听得直皱眉,骆野怎么混的跟天煞孤星似的,谁都想让他死,怪不得被骆荒藏在精神病院里才长大了。
思索间,外头一声喊:“那小白脸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
“谁知道这么不禁揍,老三就补了两脚,喏——”
嗵一声闷响,□□摔落地面的声音,游雀神色一凛,从窗格下冒出个头。
透过稀薄的月色,他看到骆野被五花大绑丢进荒草丛,骆野脖子一直在淌血,高定白西装殷红一片,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操,谁让你们现在动手的!”
“算了,这老二留着也没用,就地埋了吧。”说着有人递铁锹。
粗狂的声音:“怎么没用,还得留着他钓他哥呢!”
“他哥不一定会管,这群有钱败类,兄弟之间没几个真感情的……你没听见他哥说那话么,估计他弟死这儿他还得谢谢咱呢。”
“操,那你们还不快去找人!人追丢了房董饶不了我们!”
哗啦——恰一阵阴风起,旧工厂的格子窗里站起一道鬼似的瘦影,游雀阴沉地睨着说话的人:“不用钓了,我在这儿。”
齐刷刷的目光聚拢到他身上,他单脚踩着窗格跳出来,拽掉了口罩,一步步走进昏黄的光源内。
桃花眼里不见温度,风卷着他的长发,月色像凛冬的风雪点在他瞳心。
“你不是骆荒!”六个人中有人惊呼,“骆荒照片不长这样!”
“错,我今晚是骆荒。”游雀解下碍事的燕尾服外衣,咬着发圈扎起马尾,锋利地走进虎视眈眈的包围。
他无喜无悲扫了眼地上的骆野,猩红太过刺眼,他一瞬后收走目光。
“谁是老三?”充满戾气的语调。
面前的壮汉啐了口唾沫,几个人面面相觑,交换了想要灭口的眼神。
随后老三站了出来:“小娘炮,既然你要多管闲事,就别怪……啊操!”话没说完,迎面一记重拳落下,几乎没人看清是怎么出手的。
游雀贴着脸闪近,鬼魅一般扼住对方喉管:“自我介绍一下,以免你们活的不明不白。”
“小娘炮姓荆,南京人。”
“那个人……”游雀朝骆野瞥了一下,“命是我的,轮不到你们来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