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军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那拨人的幕后主使找出来,挫骨扬灰!本将军便放过你,要是这件事也办不到,那你,就挫骨扬灰!”
“是,是,多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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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十月十二.
京城.
猎场晨雾还未散尽,庄严的号角声已然吹响。
周帝坐在高位之上,看着一个人缓缓而来。
葛鸿此次进京没有带一兵一卒,一个人踩在结霜的枯草上,稳步前行,军靴带动些许草屑飞扬,除此之外,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响。
行至殿前,葛鸿单膝跪地,一掌一拳,重重相抵。
“臣葛鸿,见过陛下!”
葛皇后早在看见他远远身影时就红了眼眶,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心情,若不是还顾念着皇后礼仪,只怕此刻早已迎下去。
周帝居高临下,深沉的目光落在葛鸿身上,随后爽朗一笑:
“爱卿平身,十年未见,爱卿仍旧意气风发,锐气不减呐!”
葛鸿站起来,又拱了拱手,也笑道:
“陛下谬赞,臣早已不复当年之勇,这些年镇守阙城更是落下一身伤病,今日若是能发现几个好苗子,倒不失为意外之喜,这些个年轻人要是能接微臣的班,微臣也好早日回京,享享天伦之乐,微臣……也许久未见皇后娘娘了。”
皇后连忙关切慰问,眼中满是心疼:“兄长这些年,真真是辛苦了。”
周帝也说:
“葛将军为大周镇守边境,护百姓安乐无忧,此次好不容易回京,定要跟皇后好好聚聚。另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良田千亩,以慰爱卿多年辛劳!”
葛鸿便又跪下谢恩:“多谢陛下!”
离台子近一些的皇室子孙和重臣们跟着跪下,齐声颂道:
“陛下圣明,大周千秋万代!”
更远一些的臣子又跟着跪:
“千秋万代!”
柳寒烟跪在女眷中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曲泠泠。
若是阿泠在此,定会吐槽,
她会想些什么呢?
“这一个接一个的,玩多米诺骨牌呢?
别害怕,是你想到我了,我就来看会戏。”
曲泠泠的声音适时响起,还伴随着“咔擦咔擦”的薯片声。
柳寒烟嘴角勾起,低着头偷笑。
跪在她旁边的程敏栀看见她这副样子,害怕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柳寒烟肯定是中邪了,国师竟然说她没事。
一些国旗下的讲话之后,围猎便正式开始。
程昱骑着马,拿着弓箭从女眷观赏台下路过,对着柳寒烟张扬一笑:“阿烟,等着我给你猎张狐皮大氅回来!”
柳寒烟无奈地摇摇头,曲泠泠的声音却先在脑子里想起:“一张狐皮大氅要猎多少只狐狸!小心五年以下!”
柳寒烟再次失笑,只是叮嘱着:
“注意安全。”
程昱顿时倍受鼓舞,中气十足地应了声:
“好!”
程纪等在猎场入口,不屑地“嘁”了一声,
“之前跪在父皇面前要死要活的也是他,现在笑得跟个不值钱的傻子样的也是他,神经病。”
程璟看着程昱和柳寒烟相视而笑的场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准备进猎场的还有其他臣子的儿孙,碍着程昱还没来,不敢先进。
程纪翻了个白眼催促道:
“程昱,你还进不进猎场,别耽误其他人的时间!先成亲了不起啊你!”
程昱这才赶来,一脸得意。
“有夫人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娶一个!”
程纪恶心得受不了,自顾自进了猎场。
还有些公子哥好奇地靠近程昱,打趣道:“景诚你原先不是说自己心有所属,如何也不肯接受这门亲事吗?这柳家大小姐究竟有何魅力,竟叫你发生如此转变?”
程昱被问的一噎,不再多说。
“你们懂什么?”
遂扯了扯缰绳疾驰而去。
眼看着调侃的对象没有了,那群纨绔便又换了个对象,其中一人对着程璟笑了笑,
“夙王殿下向来体弱,想必这围猎比拼,您是不参加了?”
葛伟是葛家的一个旁系嫡子,葛鸿难得回京,还得了赏赐,他被人哄了几句,便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讽刺起程璟来。
单离还未离开,给程璟牵着马,闻言震怒,冷声道:
“葛公子怕是还没进围猎场便被踢坏了脑子,我家殿下也是你能置喙的!”
热闹的场面顿时噤声,葛伟顿时清醒过来,翻身下马跪倒在地。
“夙王殿下赎罪,是我一时失言,我只是关心殿下,万万没有别的意思!”
观赏台那边顿时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
“好像是葛家一个旁系,怎么跪下了?”
“葛将军才刚刚回京,怎么闹出这种事……”
曲泠泠停下吃薯片的手,像连着蓝牙耳机一样,凭空对着空气问:
“怎么了?”
柳寒烟躲在角落,凭借着绝佳的视力看去。
她皱着眉,小声言语:“好像是葛家人给程璟下跪了。”
“什么?不会是葛鸿搞得鬼吧?他一回来程璟就为难葛家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传闻。”
柳寒烟挑了挑眉:“你好像格外关心程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