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在说什么?什么不一样?”
程璟却不再言语,只是直直盯着御王府门口,无声地笑个不停。
单离抽了抽嘴角,
“王爷,我们该走了。”
“走吧。”
……
“对了王爷,您让我查的那个白衣女子,竟然查不出任何线索,好似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无妨,不必查了。”
.
曲泠泠一路直直冲进房间,坐在红木椅子上,胡乱地蹂躏着手串,菩提珠子在她手里发出阵阵清脆的碰撞声。
茯月将浆洗好的衣物拿进房间,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小姐,是相爷那边传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吗?可从未见您如此慌乱过。”
“啊?”
碰撞声戛然而止,曲泠泠骤然被打断,抬头看了一眼她,眼神止不住地乱瞟。
“没,没事。”
而后终于想起打开袖子里的小匣子,
“相爷说,说……啊,对,你过来,葛鸿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暂时没有。”
“好。”
茯月默默将衣物都收拾齐整,
曲泠泠在一旁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茯月……你,是不是知道了?”
所以重阳那天,才会说那种话。
茯月依旧有条不紊地叠着衣服,背对着她。
“如果您说的是两个不一样的小姐的话,那茯月确实知道了。毕竟……”
她转过身来,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御王殿下都能发现的事情,茯月跟在小姐身边十几年,有所察觉也不奇怪,对吧?”
曲泠泠垂下眼眸,手又抚上了手串。
“抱歉,茯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占了你家小姐的身子,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是因为这件事情确实很难解释……”
“我知道。”茯月依旧笑着,眼里没有丝毫看怪物的恐惧或嫌恶。
曲泠泠抿着下唇,紧紧捏着珠子,
“你……不觉得我是妖怪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她从理直气壮地和程昱发脾气,说自己来这里不是自愿,到现在却有些害怕被拆穿后,迎来审视的目光。
茯月终于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放置于自己温热的胸口之上。
眼里带着认真:
“小姐曾经告诉过茯月一句话,
人之品性,非目所及,唯心,可辨。”
曲泠泠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总算释然的松了口气。
“好一个唯心可辨。”
她对上茯月的眼,真挚一笑:
“以后没人的时候,和寒烟一样,叫我阿泠,可好。”
“嗯,阿泠。”
.
——农历十月初二.
柳相前脚刚刚回京,葛鸿后脚就上奏请求回京看望自己的家人。
在阙城时才和柳相说西夏人狡诈奸滑不堪其扰,这会却说秦副将足以胜任。
奏章里言辞恳切,说自己十年没有回京,想念儿子,想念妹妹。
一个手握重兵,贤名在外,守了十年边关的将军,请求回京看看自己的家人。
可谓合情合理。
周帝不准倒显得无情。
所以他不光准了,还要给葛鸿办一个盛大的接风宴。
不过葛鸿来信,说接风宴对他这个武将来说没有意思,不如改成一场围猎,正好也让京城里的年轻人们一起比一比,活泛活泛身体。
周帝也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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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城.
葛鸿穿着一身玄铁盔甲,坐在主位上,魁梧的手臂举着重剑,随意地擦拭着剑上的血迹。
“你是说,救下柳文清的,除了御王和夙王的人,还有一波势力?”
底下的人浑身是血,颤抖地跪倒在地,不敢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是,那伙人看着不像官家,倒像是一群被组合在一起加以训练的江湖游侠,招式诡异,层出不穷,下毒的下毒,使暗器的使暗器,属下等这才,这才不慎失了手……”
葛鸿擦完剑上的血,“砰”地一下将剑猛地摔出。
心烦地闭了闭眼,沉声道:
“这不是你们放柳文清安全回京的借口!
办事不利的下场,你知道的。”
他话音刚落,秦池给其余人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人上前,将底下那人拖出去。
跪在下面的人浑身一颤,拼命挣扎,却被紧紧桎梏着。
他连忙哭喊哀嚎,随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高喊:
“将军饶命,将军!属下看见了那群人的首领长什么样子,属下这就画出来!求将军饶我一命,将军!”
“等等。”
葛鸿摆了下手,底下人便不再动作。
一股狠戾从他的眼底漫出来,压得人连呼吸都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