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的声音没有片刻犹豫:
“有吗?没有吧?”
柳寒烟不可否置地点点头,
“你说没有就没有喽。”
猎场那边,程璟还沉默着没说话。
葛伟吓得冷汗直冒,其他人也不敢有所动作。
终于,程璟轻笑一声。
“葛公子又没说错什么,何必跪下。本王确实体弱,没什么可避讳的,参加围猎,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单离,还不快将葛公子扶起来。”
单离顺从地将人扶起,没再多说什么。
其余人不敢再多嘴,一个个安静地进猎场。
这场围猎总算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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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打猎的人陆续从猎场里岀来,休息吃饭。
程昱手里拎着一麻袋猎物去计数,记完以后都抛到了柳寒烟面前。
“来,中午想吃什么?你选一个。”
女眷们哪见过这场面,惊叫着躲开。
“啊!血!”
柳寒烟暗自咬牙,挤出一抹笑:
“多谢殿下,寒烟……有些害怕,殿下可否将这些东西拿远些。”
程昱下意识反驳:“你跟我开玩笑呢,你会害……”
随后突然意识到什么,张了张嘴。
“呃,是本王思虑不周,忘了你们这些大家闺秀没怎么见过原材料。”
柳寒烟还站在不远处微笑,只有程昱从中看出了隐含的杀意。
他起了个寒颤,麻溜地将东西收走了。
“我做好了再喊你!”
女眷那边兵荒马乱,周帝这里已经岁月静好吃上了。
葛鸿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柳寒烟的方向,然后笑着对周帝说:
“陛下,臣许久未见这样热闹的场面了,少年意气,真是鲜活啊。”
周帝也有些感慨:
“人生,过得真快啊,你我也认识了半辈子了。”
“是啊,臣都快到天命之年了。”
聊着聊着,葛鸿忽然提议:
“让孩子们光和我们这些老人家枯坐着,未免有些无趣,倒不如让女眷们也参与参与,打发打发时间。”
程璟不像其他少年,热火朝天地在外面剥皮烤肉,一早就空着手出了猎场,此刻安静地坐在宴席之中。
听见葛鸿的话,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
程纪刚好带着猎物走进来,笑着对葛鸿说:
“葛大将军未免太高看这些娇滴滴的高门贵女了,她们哪会什么打猎,别到时候被什么蛇虫鼠蚁不小心咬上一口,反倒麻烦。”
此处谈话不知什么时候引起关注,
沈将军的嫡长女沈若琦走了过来,一身利落骑装,高声笑道:
“勤王殿下才是太小看我们这些女子了吧!要说女子不如男,我沈家第一个不答应!”
沈家虽说功劳不如葛鸿,但也是立下了赫赫军功的。
周朝建朝不过二十二年,江山能如此稳固,少不了沈家全族习武的功劳。
程敏栀也跟着不服气:
“程纪,你少瞧不起人,真要比起来,你可不一定能赢我!”
周帝没有怪罪沈若琦的僭越,反而笑得开怀。
“好,若琦有志气!既然如此,午膳后稍做休息,你们便和那些个公子们好好比一场!”
年轻的女眷们神色各异,低头应是。
沈若琦和程敏栀学过骑射,
可她们没有啊。
京城主流还是以柔弱温婉为美,许多贵女都从未接触过弓箭,能不能提得动都难说。
别到时候猎物没抓到,反而划破了精心挑选的衣裳,弄乱了费心打扮的妆容和发髻。
奈何周帝发了话,不想去的也得装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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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烟换了骑装,但没有骑马。
而是跟着一众不会骑射的女眷在一处,自动被归为摸鱼队伍。
沈若琦已经进场了,
程敏栀骑着马挽着弓,倒真有几分样子,
公主在马上看着她,大概是那种终于有一处能够胜过她的扬眉吐气。
“柳寒烟,你棋艺再精湛又如何,如今还不是只能看着我在马上奔驰。”
柳寒烟只是回以微笑。
程敏栀就顿感无趣,骑着马走了。
会骑马的几个女子走了以后,她们这些摸鱼队伍便也要进去了。
茯月将弓箭递给她,眼里止不住地担忧:
“王妃务必小心。”
侍从只能在围猎场外守候,不得进入场内,进去之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确定。
柳寒烟将箭筒背起,拿过弓,安抚地看向她:
“猎场里有皇家护卫军守着,别担心。”
茯月重重点头,
“我等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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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摸鱼队伍们还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秋游。
柳寒烟始终和她们离得不远不近,唯有柳玥琳,一进猎场就自动贴了上来,赶都赶不走。
“阿姐,你为什么不和公主她们一起骑马?”
大概是长了记性,柳玥琳跟她一起躲在队伍后面,鬼鬼祟祟的小声问道。
柳寒烟实在是对这个妹妹有些无奈了,叹了口气:
“柳玥琳,我不会武,你记住了。”
柳玥琳一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剩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我知道了,阿姐不会武,不会射箭,也不会骑马。
这算是我们姐妹两个的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