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高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木质课桌上切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闻洲坐在倒数第五排靠窗的位置,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窗台上,无聊的看着窗外的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
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他散在肩上的金色长发,发丝在阳光中像是融化的金箔,流动着细碎的光芒。
左耳上的单边耳环轻轻晃动——
银色的圆环,镶嵌着一颗剔透的绿宝石,下方坠着一条细细的珠链,珠链顶端是一颗小小的珍珠。他微微偏头,那颗珍珠就会在阳光中闪过一道柔和的光晕,像一滴凝固的露水。
他今天没穿制服。
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衬衫下摆随意地塞进深色长裤里,腰线被皮带勾勒得分明而利落。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柔软、漂亮得不像话。
像是从某幅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年,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复制的、漫不经心的疏离感。
“……你是闻洲?”
嗯?谁在叫他?
闻洲微微偏了偏头,看清来人。
然后他微微眯了眯眼。
站在他面前的人身高目测超过一米九,肩膀宽得像一堵墙,黑色紧身无袖上衣被肌肉撑得绷紧,手臂上的线条利落而分明。皮肤是深小麦色的,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下颌线硬朗得像用刀刻出来的一样。
嗯……这谁啊。
闻洲很确信自己从来没有招惹过这样的人。
“我是,”闻洲点了点头,疑惑道:“你是?”
“我是夏晏。”
闻洲:?
004:?
哇塞……虽然很不合时宜,但闻洲此时真的很想把夏珩揪过来,让夏珩自己看看他弟弟到底需不需要被保护。
啥意思啊……不是说夏晏是清纯小白花吗,面前这个黑皮大仍啥意思啊。
“……你先坐,要上课了。”闻洲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而后犹豫道:“……你和你哥是不是很久没见面了。”
你哥知道你已经长成这样了吗。
醒醒啊夏珩你醒醒,你弟弟看着比我还能打……
不要每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啊夏珩……
“不是啊,”夏晏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闻洲:“我们上周才见面。”
“……”闻洲感到疑惑,闻洲不可置信。
上周才见面的话,那夏珩给他看的到底是多久之前的照片了?
“你哥喜欢文弱系的小孩?”
“?什么意思?”
闻洲拿出光脑,在相册翻了翻,翻出来夏珩给他看的那张照片。
“夏珩给我看的是这个照片,”
闻洲上下扫视了一眼:“你确定你是这个人?”
“……”夏晏认命的闭了闭眼,不可置信:“他就给你看的这个?!”
“嗯。”闻洲点了点头,“这上面真是你?”明明当年还白的反光,怎么现在黑了这么多。
“……这是我初中时候的照片。”
闻洲哦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你哥还挺念旧。”
“……”夏晏又是逃避般的闭了闭眼,“……算了先不说这个了。”
“我哥让你搬到我那住,我不同意。”
“哦,”闻洲点了点头:“我也不愿意。”
什么。
夏晏睁开眼,“你也不愿意?”
“你耳背吗。”闻洲此时似乎正在回着谁的消息,手指在光脑上飞速打字,语气不是很好。
夏晏的视线在闻洲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耳环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在闻洲脸上,莫名换了一个话题。
“你,”夏晏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挑剔的欣赏,“长得倒是还行。”
闻洲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还行?”
“还行。”
“眼瞎吗。”
什么叫还行。
他明明十分之非常好看好吗。
夏晏别开目光,抓了把头发,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样子:“我哥说你必须搬过来。”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
闻洲觉得自己再和夏晏说话迟早得把自己气病,“你刚不是还说不想和我住吗。”
夏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挺了挺背,一米九几的体格在椅子上显得格外突兀:"我哥说了,你要搬来和我一起住。"
"你哥是你哥,你是你。"闻洲翻开课本,语气不是很好,"你刚不是还说不愿意和我住吗。"
"你什么意思——"
"我认为我拒绝的已经很明显了。"
闻洲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抬起手,将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拢到耳后,“要上课了。”
摆明了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夏晏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
闻洲百无聊赖的听着课,突然光脑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莫尔加斯。
莫尔加斯:你在教学楼?
闻洲:嗯。
莫尔加斯:夏晏是不是去找你了?
闻洲挑了挑眉,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闻洲:他现在就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