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狂啊。”

闻洲把两封信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信封上，没有收起来，也没还回去。

他就这么看着莫尔加斯，翡翠绿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灯光落在他金色的睫毛上，像碎金。

莫尔加斯站在原地，银灰色的制服一丝不苟，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闻洲。他的视线落在闻洲按着信封的手指上，又移开，扫过闻洲散在肩上的金色长发，最后停在那颗从衣领缝隙里露出来的红痣上。

停了一瞬，又移开。

“还有事吗？”

闻洲问，语气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

莫尔加斯没回答。

他的目光在闻洲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什么，然后终于开口：“你刚从蓝殊那里回来？”

闻洲歪了歪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消息倒是灵通。”

莫尔加斯没有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闻洲面前。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礼貌的社交距离，但似乎又比普通的要更近一些。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动闻洲的几缕发丝，也带起莫尔加斯制服外套的边缘。

“你把他怎么样了。”莫尔加斯问。

“没怎么样。”

闻洲说，“我只是请求他让他帮我写封推荐信而已。”

闻洲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他还挺乖的。”

“你呢，莫尔加斯。”

莫尔加斯的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暗了一瞬，但很快平复下来。

“我已经写完了。”

语调轻轻的，竟然能听出来一丝委屈。

“那你比他还要乖一点，”闻洲说。

莫尔加斯盯着闻洲的眼睛，良久，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

莫尔加斯说，“睡吧，明天你还有早课。”

“……等一下，你先别走。”闻洲出声制止住莫尔加斯转身离开的动作，

“把门锁上。”

莫尔加斯顿了几秒，微微露出几分不可置信，但还是听话的过去锁了门。

“怎么了……”

闻洲坐在椅子上，翘着腿，一只手托着下巴看他做完这一切，等到莫尔加斯重新转回身来，才慢悠悠地开口。

“Alpha虎牙会在什么时候发育？”

虽然不是很能懂为什么闻洲要问这么人尽皆知的问题，但莫尔加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一般在分化成Alpha后的一个月进行二次发育，期间一般会伴随着类似生长痛的痛感。但时间不会太长，一般一周左右就会发育完成。”

那很坏了。

闻洲皱了皱眉，舌尖轻舔了一下自己的虎牙，含糊不清的对着莫尔加斯说，“我感觉我的虎牙在二次发育，好痛。”

“现在才开始二次发育吗，”莫尔加斯问，“应该不会这么晚的。”

闻洲眨了眨眼，没敢吱声。

“你帮我看看？”闻洲说，“你应该已经完成二次发育了吧。”

“……嗯，”莫尔加斯点点头，稍微靠近了闻洲。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闻洲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盯着莫尔加斯，“怕我趁你不注意咬你一口吗？”

“没有，”莫尔加斯说，转而走到闻洲面前，“张嘴，小洲。我帮你看看。”

闻洲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等莫尔加斯站到面前，他自然地仰起头，下巴微微抬起，露出脖颈和下颌线之间那一截柔和的弧度。

莫尔加斯低下头。

这个角度，他不可避免地看到闻洲仰着脸的样子——翡翠色的眼眸微微弯着，金色的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一点点湿润的红色和那颗白得发亮的尖牙。

像是呲牙的坏脾气漂亮小猫。

莫尔加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抵住闻洲的下巴，拇指探过去，指腹落在那颗虎牙的尖端。

“嗯……好像确实比之前要尖了些。”莫尔加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的指腹沿着那颗虎牙的边缘轻轻滑过，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品。

闻洲没有说话，就那样仰着脸。

几秒钟后，闻洲的舌尖忽然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莫尔加斯的指腹。

“！”莫尔加斯的手猛地一缩，像被烫到了一样。

闻洲看着他收回去的手，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事，”莫尔加斯的指尖上还残留着那一点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明天我去拿些止痛药。”

“哦——”闻洲拉长尾音点点头，他伸手扯住莫尔加斯制服的下摆，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靠在莫尔加斯的胸膛上。

“你真好。”闻洲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撒娇。

莫尔加斯僵着身子不敢动，直到闻洲困意上涌，松开了他的衣服，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眼睛已经眯起来一半。

“我要睡了。”闻洲含糊地说。

莫尔加斯垂眼看着他，那个蜷在椅子上快睡着的金发Alpha，像一朵被暖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花。

“……嗯。”莫尔加斯点点头，“需要我抱你回床上睡吗？”

“……嗯？”闻洲打了个哈欠，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用——我还没有那么娇。”

莫尔加斯嗯了一声，“晚安，小洲。”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