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状态好像不太好。”路越皱起眉头,她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此刻波动的情绪。
他缓缓上前,想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但她这次却避开了,转身朝着出口走去,“走吧。”
“去哪?”路越放下落空的手。
“去灰说的地方。”
路越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要帮你调查方菲的死因。”她顿了顿,补充,“在赛伦斯对你出手之前,我们要掌握更多的筹码。”
路越闻言,勾起嘴角,应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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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沙漠之城,已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路越本还在苦恼,该去哪里找那个灰衣男子。
对方就已经送上了门。
“凌星,久闻大名。”
凌星跟路越对视一眼,说:“你是那个前静默者成员?”
那人在听到“静默者”三个字时,面部的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从牙缝中蹦出来一个字,“对。”
“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正好,我们也有事情想要问你。”路越说。
——男人名叫亚当,曾是静默者的一员,后因叛逃而遭到内部通缉。
“你不是在被通缉吗?怎么还这么光明正大地来找我们。”凌星不由发出疑问。
亚当微微笑了一下,说:“我自有一套掩人耳目的办法。”
说着,他稍稍停顿了一会儿。
凌星眼睁睁地看着他头顶的信息变成了全新的另一套,吃惊地看着他。
亚当解释,“但这个不能长时间替换,要不然引起系统的注意就麻烦了。”
“原来如此。”凌星对这个伪装技术来了兴趣,但她也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个。
她忍住追问的欲望,开口问:“你来找我们做什么?”
“我得到消息,知道你们去了自由港。虽然不清楚你们此行的目的,但据我推测,应该跟锚定实验有关吧。”
亚当沙哑的声线在狭窄的房间里回荡。
路越挑眉:“你倒是消息灵通。”
“没办法......身为这个实验的双重受害者,会关心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缓缓撸起袖子,露出那片丑陋的疤痕。
路越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当时到底是怎么从静默者脱离出来的,听说——静默者只进不出,每一个曾有过异心的人都被毫不留情地处理掉了。”
“是真的。”亚当似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一度说不出话来,“......可能我比较幸运吧。”
可他的表情却丝毫没有那种幸运儿该有的侥庆幸与喜悦。
“方便的话,能跟我们讲讲吗?”凌星说。
“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亚当长叹了一口气,说:“本来,我也是那个要被处理的其中一员,只是那天发生了一点意外——临时据点被人内鬼泄露出去,赛伦斯因此受伤,那个接到命令处理我的人没来得及确认我的死亡事实,就匆匆离去了。”
“那确实称得上幸运。”
亚当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当时我一度已经进入濒死状态,连那个该死的烙印都因为检测不到宿主的活性断开了连接。再后来......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星能注入到我的身体,接着......我就醒了,连带着烙印被清除,彻底脱离了静默者的身份。”
“等等,你是说——烙印会因为检测不到宿主的生命活动而松动,甚至清除?”
路越敏锐地抓住了这段话的重点。
亚当愣了愣,回答,“是的,但这只是我根据前因后果得出的的猜测。”
“在你之后,有人尝试过吗?”
“没有。”他摇了摇头,“就算是想要脱离组织的人,也不会想要承受这么高的风险,毕竟,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活着更重要。”
凌星问,“那那股神秘的星能到底从何而来?”
“我只是模糊地感受到,似乎有个人在我身旁,但到底是谁救了我,就不得而知了。”
亚当看着陷入沉思的凌星,面露哀求,“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一定是那个传说中的祭坛。只能尽我所能,将我知道的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说:“......也算是,为同胞的解放出一份力吧。”
凌星闻言,皱了皱眉,没有应声。
——她从没想过如此宏伟的目标,也从不认为自己是所谓的救世主。
她只是一个,还搞不清楚自己存在意义的......非人类生物。
路越见状,淡淡道,“不要将自己的期望放在其他人身上,毕竟,那不是他人的义务。”
“......这我也知道。”亚当落寞地低下了头,“抱歉。”
一时间,三人各怀心事,都没再开口说话。
路越视线落在自己裸露的手背上,回想着刚才亚当说的话。
很快,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冒险的想法。
并准备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