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肯定有突破口!"白肆喊,"我猜在心脏位置!"
林朔侧身避过黑血,断剑反手刺入第一个猎手的胸膛。剑尖触及某块硬物的瞬间,断剑突然一震——
剑身上的"水罄"两个字,亮了。
暗红色的光从字迹中渗出,像血,像火。猎手胸腔里的"核"在红光中炸裂,化作黑雾消散。
第二个猎手扑向白肆。
白肆的锁纹还在发光,但身体晃了一下——伤太重,动作慢了半拍。猎手的利爪抓向他心口,白肆咬牙,用右臂硬挡。
利爪撕开皮肉,血溅在青石板上。
"白肆!"林朔转身。
第三个猎手从背后扑向林朔。林朔感到一股腥风袭来,来不及回头——
一道墨绿色的光从斜刺里射来,击中猎手的头颅。那东西脑袋一偏,动作僵住。
林朔回头。
老宅的屋檐上,坐着一个人。短发,黑色卫衣,手腕上青黑色的蛇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小蛇。
"……三个都打不过,"她冷冷地说,竖瞳里映着下方的混乱,"真丢人,将军。"
她跳下来,落在林朔身侧,双手结印,墨绿色的光晕在周身流转:"左边那个,归我。右边那个,你们自己解决。"
林朔没废话。
他冲向第二个猎手,断剑的红光更盛。白肆捂着右臂,锁纹再次暴起,金色的鞭影和暗红的剑光交织。
小蛇的墨绿光刃切入第三个猎手的脖颈,黑血喷涌,她侧身避过,绕到猎手背后,一掌拍在它后心。
"核在左边!"她喊。
林朔和白肆同时出手。
断剑和锁纹同时击中第二个猎手的胸膛。那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胸腔炸裂,黑雾消散。
第三个猎手想逃,但小蛇的光刃已经切开了它的膝盖。它跪倒在地,林朔上前,断剑刺入它的心口。
红光一闪。
三个猎手,全部消散。
老宅前安静下来,只剩下青石板上的黑血在滋滋作响。
小蛇收回光刃,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朔喊她。
小蛇停住,没回头。
"为什么帮忙?"林朔问。
小蛇侧过半张脸,晨光在她竖瞳里碎成金色的光点:"顺路。"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我也不想让钟游拿到断剑。"
她跃上墙头,消失在晨光里。
林朔站在原地,断剑在掌心微微震颤。
白肆走过来,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没在意。他看着小蛇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林朔,忽然笑了:"……学弟,你的人缘,真的很复杂呀。"
"彼此彼此。"
林无麾终于从惊恐从缓过神来,看到林朔和浑身是血的白肆更是头皮发麻,连忙强压下慌乱招呼家里的管家召来医护人员。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林无麾对白见月自然是尊敬万分,这会实在是不自觉带了一点责怪。
正厅里,纸人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他理解林无麾看到在他孙子身上一下遭遇这么多事,更多的是普通人的震惊。只能说几句安抚的话并再三保证今天是个意外。
随即它看向林朔,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朔儿,这具分身要散了。三日后来天明寺,我教你'锁门'之法。记住,这三日,别再用断剑。剑与剑之间有共鸣,钟游能通过另一半断剑,感知到你的位置。"
话音落下,纸人化作一张黄符纸,缓缓飘落在地。
林朔捡起符纸,上面只剩一行残墨:"灯不灭,门不开。"
就在此时,不知从何而来的伏尤从正厅里走出来,抱着黑金长剑,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精彩。白家小子,你的锁纹……不是禁制,是'钥匙'。你家那帮老糊涂,连自己家传的东西都认不清。"
白肆瞳孔微缩:"……什么意思?"
伏尤没回答。
他看向林朔,竖起三根手指:"还有你,白见月的好徒弟,选一条路。第一,留在现世,让白见月帮你锁门,短寿但安稳。第二,去浮生冢,找回断剑另一半,但一路上会发生什么,到那是福是祸谁也无法预见。第三……"
他笑了起来,眼神玩味:"找我。我帮你稳固魂体,送你进浮生冢,保你爹不死,但也就仅此而已。代价嘛,让白见月把天明寺那盏长明灯,分我一半。"
林朔沉默,心想:你的意思是我师父不能办到的事,你却能轻松办到?况且伏尤虽然常伴师父身边,但是他对这个人怎么也亲近不起来。
"……我会亲自去浮生冢的,"林朔说,"三日后去天明寺我便出发。锁门不是为了一时逃避,是为了……"
他看向白肆:"是为了让某些人,别又是因为什么奇怪的原因承受这些莫名的伤害。"
白肆愣住,他知道某些人指的是他。
锁纹在皮肤下微微一烫,像心跳,像回应。
伏尤挑眉,收起手指:"三天就三天。月月他徒儿,别让我失望。"
他转身走向院门,声音远远传来:"三天后,天明寺见。"
晨光铺满了整条老街。
林朔站在台阶上,断剑在掌心沉默,白肆站在他身侧,右臂的伤口虽然已经被医护人员处理过了,但还在渗血。
过了很久,白肆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林朔。"
"嗯?"
"你刚才说……应该是我吧?"
林朔没看他,看着远方天明寺的方向:"你听错了。"
"我没有,"白肆笑,桃花眼在晨光里弯着,"学弟,你真好。"
"闭嘴,"林朔说,"再去叫医护人员给你捆几圈。血快滴到我鞋上了。"
白肆低头,看着青石板上两人交叠的影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姜渺渺目睹了全程,但从将断剑递给林朔时,便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