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南迅速回归紧凑的实习节奏,她向来专业,扎进在实验数据和项目对接里。
这份平静,从假期结束的第一波朋友局开始,被彻底搅碎。
夏瑜组的局,在闹中取静的清吧包厢,叫来了平日里玩得近的一圈朋友,尚渊渊、杨硕悉数到场,都是彼此熟识的旧识。方小南不想去,她不想和陈宇打照面,架不住夏瑜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终究还是答应了。
进门时,包厢里已经坐了大半人,夏瑜正挨着陈宇说话,眉眼间全是依赖,夏瑜已经彻底被陈宇哄得上头,对他言听计从。
方小南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挨着尚渊渊。
那道黏腻到令人作呕的目光,从她落座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黏在她身上,从未挪开。
是陈宇。
他没有上前搭话,没和她有过正面对视,就坐在夏瑜身旁,看似在和旁人闲聊,余光却从背后、从侧面,一遍遍扫过她的周身。
那目光绝非普通打量,轻浮又龌龊,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像是要穿透她的衣服,直接看到身体,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只要他想,方小南就会顺从,就会和他有牵扯,全然不把她的意愿、不把夏瑜的情谊放在眼里。
去你妈的!方小南心里骂了一句。
她从小被教养得端方自持,见多了有礼有节的人,从未遇到过这般明目张胆的窥伺,那道目光像湿冷的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浑身都不自在。
她强压着不适,挺直脊背,全程目不斜视,只和尚渊渊、杨硕低声说几句闲话,刻意忽略那道令人窒息的视线。
她对陈宇没有半分好感。
彼时陈宇已经彻底拿捏住夏瑜,瑜光舞美好几个核心业务,全都交由他一手负责,在公司里话语权极重,员工们即便有不满,也敢怒不敢言。
方小南碍于工作往来,不得不添加陈宇的工作联络号,添加时她特意备注清楚工作专用,陈宇已经想着把龌龊心思,延伸到工作之外。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渐热,大家都知道方小南滴酒不沾,向来没人劝她,全都自觉给她递果汁、递温水,唯独陈宇,偏偏揪着这件事不放,执着得反常。
他端着酒杯,绕过人群走到方小南身边,周身都是朋友,他却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刻意的亲近和轻佻,酒杯往她面前递了递:“小南,难得聚一次,就喝一小杯,不给面子?”
方小南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字字划清界限:“陈先生,我从不喝酒,还请见谅。”
她刻意喊他“陈先生”,而非名字,想拉开距离,提醒他注意分寸。
陈宇像是没听出来,笑得更刻意,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不肯作罢:“就喝一口,夏瑜都在呢,别这么不给面子。”他把夏瑜搬出来,吃准了方小南不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我酒品不好,喝完了打人。”
“…”
尚渊渊察觉到不对劲,笑着打圆场:“陈宇,小南不喝酒就别劝了,咱们喝一样尽兴。”杨硕也在一旁附和。陈宇脸色沉了沉,不再纠缠,悻悻回到座位,看方小南的目光,愈发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