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小布达拉宫,登高望远,整个承德尽收眼底。
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方海伸手按住她的头顶,把她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熟练。“站边上点,别往前凑。”
“知道啦。”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山,忽然轻声说:“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不用想实习、不用想失联的人。只有哥哥,只有吃的,只有风景。
方泽看她一眼,轻声道:“想一直这样,就把自己稳住。别被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带偏。”
方小南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她听懂了。兄长什么都知道。
这天傍晚,他们回到民宿,吃了当地的烤羊腿,香气扑鼻。
方小南吃得满嘴油,被方泽递纸巾擦嘴,嫌弃又无奈。
“吃相不怎么样。”
“好吃嘛。” 她理直气壮。
这一天,玩得轻松、吃得满足、住得舒服。她彻底放下了前段时间的紧绷,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可她不知道,远在北京,一场恶意,已经悄悄对准了她。
陈宇这一天,脑子里反复出现方小南的样子。越想,心思越歪。他觉得方小南肯定不是什么真单纯。
夏瑜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浸在热恋里,把男朋友当成可靠的人,什么都分享。她一句无心的“跟帅哥哥自驾游”,在陈宇那里,被完全曲解成了 “私生活开放、容易约”。
人心偏了,听什么都是歪的。
夜里,承德的山很静。方小南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没有张聚宁的消息,也没有任何奇怪的打扰。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很快睡着。
神秘的调查室,她在承德的每一段行程、每一次出入、每一笔消费,被同步记录;
调查组那边,已经把 “承德自驾、同行两名男性、入住高端民宿” 全部标注;
此刻有哥哥在身边,有好吃的,有好风景,有安稳觉。足够了。
秋风吹过山野,夜色温柔。只是温柔之下,暗流从来没有真正停过。
方海把后续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专挑京郊清净又舒服的地方,不用挤人遭罪,安稳地把剩下的假期过完。
去了密云古北水镇,方海直接定了相熟老板私藏的半山独栋汤院,藏在水镇最里头,青瓦灰墙挨着红叶林,推门就是潺潺流水,院角的私汤是天然地热泉,泡着浑身都舒坦。屋里家具都是扎实耐看的木质手工款,茶具是素净的景德镇瓷,熏香是淡淡的冷杉味,闻着静心。三餐不用出门跑,到点就有专人送进来,都是应季的时鲜小炒,掺着几样小点心,火候正好。
天刚蒙蒙亮,房门被敲了两下:“该起床了。”
方小南揉着眼睛蹭到餐厅,往椅子上一坐:“哥,腿酸得慌,昨晚走那么久,今天就想躺着。”
方海坐在对面翻着手机里的天气:“昨晚是谁逛到半夜?现在喊累了?”
“要不咱两个去,留她自己,睡一天,省两餐。”
方小南捏着勺子的手一顿,立马垮着脸妥协:“别别,我去。”她在外面向来安安静静、得体懂事,唯独在哥哥面前才敢露这种赖唧唧的小性子,嘴上抱怨,身体却很听话。
走景区专属通道,没跟大部队挤。方泽走在方小南身边,方海走在最外侧,不动声色把路人隔开。
路过巷口的糖画摊,方小南多看了两眼,方泽立马要了个兔子造型的递过去:“少吃点,待会吃正餐。”
“Yes sir。”方小南打了一个立正。
傍晚泡在私汤里,看着窗外红叶映着落日,她忍不住叹气:“要是假期永远不结束就好了。”
“可以,回去办理休学,带你环游世界。”
“不是…”
方小南泡得发烫的脸颊泛着粉,方泽递过毛巾:“假期还有两天,下一站去怀柔,那边的山居别墅视野更好,还能钓螃蟹。”
转场怀柔山居,更是透着不动声色的妥帖。宅子是方家早年置的私产,藏在半山林里,独门独院,常年有专人打理,车刚开到坡下,院门就自动打开,处处舒服。衣帽间里整整齐齐挂着她的衣服,连贴身衣物都是按她习惯备好的。
方小南蹲在池塘边钓螃蟹,鱼竿没拿稳晃了一下,立马咋呼:“哥!它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