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秋光正好,兄长在侧,一路只管吃喝玩乐。
京城闲话入耳,偏生歪心,一念之差,风波已至。】
车子驶入承德地界时,夜色已经漫上山头。零星路灯勾勒出远山轮廓,空气里裹着山野的清冽凉意。
方海握着方向盘,沿着城郊主路平稳前行,方泽坐在副驾核对民宿定位,方小南窝在后座,睡眼惺忪地探头看窗外。
一会到了预定好的度假民宿。
民宿藏在山边,独门独院,白墙灰瓦搭配大面积落地窗,私密性极好,一眼望去便是层叠秋林,低调又有格调。
“下车吧,今晚住这儿。”方海停稳车,回头看了眼还在揉眼睛的方小南。
“有哥哥在真好。”方小南伸了个懒腰,眉眼舒展。
她推门下去,晚风一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穿的是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头发松松扎在脑后,素颜干净,依旧亮眼。
方泽看她蹦蹦跳跳往院子里走,叮嘱了一句慢点。
“知道啦。”她拖长语调,嘴上应着,脚步却没慢,像只被放出来的小猫,鲜活又任性。
这家民宿是管家式服务,刚进门,热茶、点心、擦手巾就已经备好,细节妥帖到不用开口。行李不用三人动手,便有人妥善安置。
方小南往沙发上一坐,整个人陷进去,长长舒了口气。
“哥,我饿了。”她直接开口要吃的。
“就知道吃,一路睡到底,醒了就喊饿。”
方海拿起车钥匙,“走吧,订了老字号八大碗,就等咱们到了上菜。”
“哇哦?!”方小南眼睛一亮,瞬间坐直。她对风景兴趣一般,对吃倒是一贯积极。
“一听见吃就精神,刚才在车上谁蔫蔫的?”是方泽在拆台。
“先把那半壶温水热了再走。”
“不是……你们都不饿的吗?”
方小南只是鼓了鼓腮帮子,收敛了几分小性子。她在家向来如此,在亲哥和堂哥面前,娇是真娇,野是真野,但兄长一认真,她立刻就收爪子,乖顺得很。
休整片刻,三人驱车前往当地做传统承德八大碗的老店。不是网红店,是藏在老街区里的老字号,包厢安静,菜一上桌,热气腾腾。酥肉、扣肉、丸子、焖肘、炖鸡、炖鱼……满满一桌,重油重香,是地道的北方烟火气。
方小南不用动手,全程低头动嘴吃就行,哥哥们会自动把她爱吃的夹到碗里。
方海看她专挑肉吃,皱眉:“少吃点肥的。”
“再吃一块。” 她小声辩解。
“不行。”方海把一块瘦肉夹到她碗里,“吃这个。”
方小南动作一顿,默默把筷子转向素菜,不吭声了。乖得特别快。
方泽在旁边看得好笑:“难得出来,别太凶她。”
“就是。” 方小南立刻小声附和。
方海扫她一眼,她又立刻闭嘴,乖乖扒饭。
宠是真宠,规矩也是真规矩。她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懒,但不许胡闹、不能伤自己、不能失体面。
“科联那边要是辛苦就说,别硬撑。”方海放下筷子,神色认真:“咱们家不缺你这份履历,别委屈自己。”
“没有委屈,就是日常忙点,同事都挺好的。”方小南嘴里吃着东西,含糊回应:“我就是想踏踏实实做点事,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你是大小姐!没必要逞强。”方泽皱眉强调:“晚上少熬夜赶报告,方淮要是知道你熬夜,又要念叨我们没看好你。”
方淮现在在大洋彼岸留学呢。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比我亲哥还啰嗦。”
方小南深知兄长的管束全是疼爱,从小便是如此,宠她无度,也管她严格,不准她熬夜,不准她贪凉,不准她轻易轻信旁人,把她护得密不透风。
吃完饭,三人沿着河边散步。
方小南走在中间,一手挎一个哥哥,慢悠悠晃着,话也多了起来,说实习、说同事、说学校里的小事,偶尔抱怨两句张聚宁失联。
方海听着,淡淡提醒:“你这个年纪,先稳住自己。”
“我知道。” 她轻声应。
“知道就别整天盯着手机。” 方泽戳了戳她的额头:“真在意,也不用上赶着。”
“我没有!”她反驳,却有点心虚。
兄长看穿她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
“莫名其妙的人和事,就别放在心上。”方泽接过话头:“你过好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