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酸奶,眼底带着小小的期许,抬头看他:“可不可以不回宿舍?我想和你走走。”
难得的独处时光,她舍不得匆匆结束。
想和他多待一会,多吹一会同一片晚风,多看一会同一片蓝天。
“当然可以。”陆时砚毫不犹豫应下,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都听你安排。”
他从来对旁人随性淡漠,唯独对她,永远事事顺从,件件纵容。
两人默契转身,避开主干道的人流,沿着操场外围的塑胶跑道慢慢慢行。
午后的操场空荡安静,红色跑道、绿色草坪干净清爽,四周的香樟林立成荫,风穿过枝叶,带来阵阵温柔凉意。
脚步声轻轻落在跑道上,缓慢悠长。
两人并肩慢行,影子被正午的阳光浅浅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没有繁重的课业,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需要遮掩的心事,只有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安静温柔的独处时光。
“陆时砚。”温予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漫不经心。
“嗯。”他侧耳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她藏在心底两年,从未敢问出口。
从前暗恋卑微胆怯,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怕所有心动都是自己的错觉。如今尘埃落定,双向奔赴,她终于敢坦然问出心底所有疑惑。
陆时砚脚步微顿,转头深深看向她。
日光落在他眼底,盛满温柔绵长的情意,认真又郑重。
“高一分班第一次月考。”他缓缓开口,嗓音温柔绵长,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隐忍与深情,“你坐在后排,安安静静做题,阳光落在你身上,很干净、很耀眼。那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温予微微怔住,心口轻轻颤动。
原来这么早。
比她心动的时间,还要更早。
“那之后每次上课,我都会不自觉往后看。”陆时砚继续说着从前从未言说的心事,语气轻柔,像是在细数珍藏已久的宝藏,“看你认真记笔记,看你对着数学题苦恼蹙眉,看你课间和朋友小声说笑,眉眼弯弯的样子,我每次看完,心情都会悄悄变好。”
“我不敢主动靠近。”他坦诚自己曾经的克制与胆怯,“我怕我的突兀会吓到你,怕我自作多情,更怕一旦靠近,连远远看着你的资格都会失去。”
少年向来冷静自持、杀伐果断,在学业上永远自信坦荡,唯独在喜欢她这件事上,小心翼翼,步步斟酌,藏着最青涩笨拙的柔软。
温予听得鼻尖微微发酸,心底又甜又软。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独自煎熬、独自心动、独自珍藏着对方的点点滴滴。
原来他们的双向暗恋,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悄然生根发芽。
“我那时候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偷偷喜欢你。”温予垂着眸,声音带着浅浅的软糯哽咽,“我每次看到你,都会紧张得不敢抬头,只能偷偷余光瞟你,偷偷保存你的考试排名,偷偷因为你多看我一眼,开心一整晚。”
那些无人知晓的少女心事,那些忐忑不安的暗恋时光,那些独自欢喜、独自惆怅的日夜,终于在今天,被他悉数知晓,温柔接纳。
陆时砚心口骤然胀满柔软的酸涩与滚烫的欢喜。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
空荡无人的操场,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两人额前的碎发。
他垂眸看着眼前眼眶微红、眉眼温柔的小姑娘,再也克制不住心底汹涌的情意,抬手轻轻拥住她。
很浅、很轻的一个拥抱,温柔克制,青涩干净。
手臂轻轻环在她的后背,将她稳稳拢在怀里。
温予瞬间僵住,随即彻底放松身体,乖乖靠进他温热的怀抱里。
鼻尖紧紧贴着他干净的校服衣襟,满是他清冽温柔的专属气息,安稳又治愈。
“委屈你了。”陆时砚的声音落在她发顶,低沉温柔,满是心疼,“让你一个人偷偷喜欢了那么久。”
两年遥遥相望,两年独自忐忑,两年藏藏掖掖的心动。
往后余生,所有温柔偏爱,他尽数补给她。
“不委屈。”温予闷闷地摇头,小手轻轻抓着他后背的校服布料,声音软糯清甜,“只要最后是你,多久都不委屈。”
风过草坪,叶响轻柔,日光温柔笼罩。
空旷的操场,只剩下彼此平稳交织的呼吸,和心底肆意蔓延的爱意。
轻轻相拥片刻,陆时砚不舍得松开怀抱,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距离,低头凝视怀里的小姑娘。
他的眼底盛着整片温柔的日光,认真又虔诚,一字一句,轻声告白:
“温予。”
“从高一分班第一眼见到你,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我的心动,我的偏爱,我的余生所有温柔,只给你一个人。”
“往后的岁岁朝暮,题海春秋,四季烟火,我都陪你。”
直白又郑重的告白,褪去了少年所有的清冷疏离,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深情与笃定。
温予抬眸望他,眼底星光璀璨,盛满独属于他的欢喜。
她踮起脚尖,微微仰头,靠近他耳畔,用最轻最软的声音,回应他跨越两年的深情:
“我也是。”
“陆时砚,我超级超级喜欢你。”
微风偏袒温柔,岁月偏爱深情。
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暗恋心事,那些隐忍克制的遥遥相望,终于在明媚的青春日光里,开花结果,圆满收场。
两人重新并肩慢行,这次,手臂紧紧相贴,十指牢牢紧扣,再也没有半分距离。
午后的风温柔缱绻,吹走所有年少的忐忑与不安,只余下稳稳当当、明目张胆的双向奔赴。
他们的青春温柔序章,自此,盛大又圆满地缓缓展开。
所有朝暮,皆予彼此。
所有温柔,皆予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