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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晚风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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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温柔缱绻,漫过整片空旷的操场。

绿茵草坪被晒得暖融融的,风卷着青草淡淡的清香,穿过两人相扣的十指,温柔得不像话。

刚刚结束的告白还萦绕在耳畔,滚烫又真切,将两年所有隐忍的心事悉数摊开,落在明媚的日光里,圆满得让人舍不得结束。

两人依旧十指紧扣,并肩沿着塑胶跑道慢慢往前走,脚步轻缓悠闲,没有丝毫匆忙。

温予的手心沁着薄薄的薄汗,被陆时砚宽大干燥的手掌稳稳裹着,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四肢百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时不时悄悄偏头看身侧的少年,阳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勾勒出流畅利落的下颌线,长睫垂落,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从前只能藏在心底反复描摹的模样,如今可以明目张胆地凝望,可以肆无忌惮地靠近,是青春里最盛大的幸运。

“陆时砚。”温予轻轻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软软糯糯。

“我在。”陆时砚立刻应声,侧眸看向她,目光温柔笃定,永远随叫随到。

“感觉像做梦一样。”她轻轻眨了眨眼,眼底盛满细碎的星光,“以前每次路过操场,看到别人牵手散步,我都会偷偷羡慕,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也可以和你这样并肩走路。”

那些独自张望、独自羡慕、独自心动的午后,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归宿。

原来所有漫长的等待,所有小心翼翼的克制,都是为了此刻的双向奔赴。

陆时砚心头微动,停下脚步,微微侧身看向她。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指节,动作温柔缱绻,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最真挚的笃定:“不是梦。”

“是真的。”

“温予,你向往的所有温柔陪伴,往后我都给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浮夸的誓言,最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却胜过世间所有情话,安稳又踏实。

温予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眉眼弯弯,笑意清甜,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风轻轻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少年抬手,温柔替她拂至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廓,带来一阵浅浅的酥麻。

两人静静对视几秒,眼底盛满彼此的身影,喧嚣尽散,岁月温柔。

午休的时光格外短暂,远处教学楼传来浅浅的预备铃声,清脆悠扬,温柔打破操场的静谧。

是下午上课的预备铃。

“该回教室了。”陆时砚轻声提醒,却没有松开紧扣的手,依旧牢牢牵着她,“不然一会要迟到了。”

“嗯。”温予乖乖点头,舍不得却也懂事。

两人转身,顺着林荫小道缓步往教学楼走去。

午后的校园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微风习习,香樟叶随风轻晃,落下满地摇曳的碎光。一路上偶尔遇见回教室的同学,看到两人紧紧相扣的手,皆是善意一笑,早已默认了这对从暗恋走到明恋的少年少女。

从前需要刻意躲闪的目光,如今只需坦荡相拥。

走进教室时,班里同学差不多都已到齐,三三两两坐着闲聊、整理课本。看到并肩走进来的两人,教室里瞬间掠过一阵细碎温柔的起哄声,轻快又善意,没有半分恶意。

温予耳尖微红,下意识往陆时砚身侧靠了靠。

陆时砚全然坦荡,牵着她的手走到靠窗的座位,温柔松开手,低声道:“坐吧。”

他熟练帮她拉开椅子,待她坐好后,顺手替她整理好桌面散乱的书本,将下午要用的课本、练习册一一摆放整齐,细致入微的模样,落在全班同学眼里,早已是司空见惯的偏爱。

温予乖乖坐好,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心底甜甜的,连空气都是温柔的。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手里抱着一摞刚批改完的作文试卷,笑意温和。

“上周的英语周记大家写得都很用心,有几篇文笔和立意都特别好,我特意挑出来当堂朗读。”

话音落下,同学们纷纷坐直身子,眼底带着期待。

英语一直是温予的强项,也是她最得心应手的科目。从前她总暗暗努力,想在擅长的领域发光,想让讲台下的陆时砚能多看自己一眼。

而如今,她所有的闪闪发光,都有了专属的观众。

老师陆续朗读了几篇优秀周记,温柔流畅的英文段落回荡在教室。没过多久,便念到了温予的名字。

“接下来这篇,温予同学的周记,文笔细腻,情感真挚,句式特别优美。”

老师温柔的朗读声缓缓响起,流利的英文段落娓娓道来,字里行间全是青春的温柔、细碎的心动,写秋日的晚风、路灯的光影、默默的相望,写藏在心底不敢言说的喜欢。

通篇温柔隐晦的情愫,只有她和陆时砚心知肚明,写的全是他们两年的双向暗恋。

教室里安安静静,所有人都认真聆听,唯有靠窗的少年,垂眸看着桌面,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柔软。

他听得最认真。

听懂了她文字里所有的隐忍、忐忑、欢喜与圆满。

周记的最后一句,温柔收尾:Some love waits in silence, finally meets the light.(有些爱意静默等候,终遇天光)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老师放下文稿,笑着看向温予:“进步很大,文字越来越有温度了。”

温予脸颊微红,轻轻点头道谢,视线却下意识偏向身侧的少年。

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时砚眼底盛满温柔的赞许,唇角微微上扬,无声地对她比了个很棒的口型。

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一个肯定,就足以让她满心欢喜。

紧接着,老师念到了陆时砚的名字。

不同于温予的细腻温柔,陆时砚的周记句式利落高级,逻辑清晰,没有过多矫情的修饰,却在结尾处,用一句简短的英文,藏尽了独一份的偏爱。

The best light in my youth is you.(我青春里最好的光,是你。)

极简的一句话,直白又郑重,坦荡又深情。

全班瞬间寂静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与掌声,此起彼伏的调侃声温柔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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