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秋阳透过香樟枝叶的缝隙，碎成满地斑驳的金光，温柔铺满整条校园小道。

温予特意比往日早了十分钟出门，白色校服外套搭在小臂，扎得规整的高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细碎笑意，连脚步都比往常轻快许多。

心底装着刚落地的温柔心事，连寻常的晨光晚风，都变得格外清甜。

走到老地方的梧桐树下时，那个熟悉的挺拔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陆时砚穿着干净的校服，领口扣子扣得整齐，单手背着书包，另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柔和的日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冲淡了往日的清冷，染上一层温软的光晕。

他一眼就看见了快步走来的小姑娘，漆黑的眼眸瞬间亮起温柔的光，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温予走近，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昨晚夜色下的告白、牵手、温柔叮嘱，一幕幕清晰地浮在脑海里，耳尖悄悄泛起薄红。

“你来得好早。”她仰起头看他，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晨起的清甜。

“等你，多久都值得。”

陆时砚的声音低沉温柔，直白又坦荡，不再是从前隐晦的惦念，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他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自然而然地抬手，接过她手里的书包挎在自己臂弯，动作熟练又宠溺，俨然成了专属习惯。

清晨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路过的同学瞥见这一幕，都忍不住放慢脚步，悄悄侧目。

以往陆时砚也会帮温予带东西、等她早读，可始终带着分寸感的疏离，清清浅浅，让人只觉得是学霸之间的友善。

可今天不一样。

他的目光黏在温予身上，温柔得藏都藏不住，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是任何人都能一眼看穿的不一样。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步调一致，光影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轻轻依偎在一起，温柔又般配。

一路上温予没怎么说话，只是悄悄偏头看着身侧的少年。

从前隔着人海遥遥仰望的人，现在就在身边，陪着她走过岁岁朝朝，两年的忐忑暗恋，终于变成了双向奔赴的安稳。

陆时砚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侧眸低头看她：“一直看我，看不够？”

直白的问话让温予脸颊一热，轻轻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躲闪，反而眉眼弯弯：“嗯，看不够。”

既然心事已经说开，她便再也不想藏着自己的喜欢。

陆时砚心头一软，指尖微微发痒，很想再牵起她的手，奈何路上人来人往。他只能压下心底的悸动，低声哄道：“放学慢慢看，只给你看。”

温柔的低语落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温予的心尖瞬间酥软一片。

走进高二教学楼，早读的铃声刚好悠悠响起。

清晨的教室喧闹又热闹，同学们三三两两聊着天，翻书声、说笑声响成一片。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的瞬间，原本嘈杂的教室，竟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两人身上。

大家早就默认年级第一陆时砚和安静温柔的温予关系要好，是互帮互助的学霸搭档。可今天两人同框的画面，实在太过刺眼温柔。

少年背着两个书包，身姿挺拔，眼底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温柔缱绻；少女眉眼含春，唇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两人周身萦绕着旁人插不进去的暧昧氛围。

空气里的八卦因子瞬间炸开，全班同学对视一眼，眼底都写满了“有情况”。

温予性格安静内敛，从前和陆时砚相处始终拘谨克制，可今天眉眼间的雀跃与甜蜜，根本掩饰不住。

陆时砚则彻底卸下了往日的疏离冷漠，目光全程落在身侧的温予身上，温柔又专注。

两人走到相邻的座位坐下，陆时砚先将温予的书包轻轻放在她桌侧，再坐回自己的位置，动作细致温柔，一气呵成。

坐在前排的两个女生，立刻悄悄侧过头，低头小声咬耳朵，眼底满是激动的笑意。

“我没看错吧？陆神今天眼神好温柔！”

“绝对在一起了！百分百！昨晚我走得晚，看见他们俩留在教室，氛围超级暧昧！”

“我的天！双向暗恋成真了？我嗑了一年的CP，居然真的成了！”

细碎的议论声压得极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进前排几人的耳朵里，很快，无声的嗑糖浪潮席卷了整个班级。

没人大声喧哗打扰早读，可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若有似无地扫过靠窗的这对少年少女。

从前陆时砚早读永远是低头看书，专注认真，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今天不一样。

他翻开课本，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侧脸微微偏向身侧，安静地看着低头翻书的温予。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女孩乌黑的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她垂眸认真看书的模样安静又乖巧，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振翅的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