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满整间教室,暖黄的灯光温柔垂落,将少年少女相拥般缱绻的身影轻轻框住。
温予那一句轻声的“我也是”,很轻,很软,却像一颗温软的糖,猝不及防砸进陆时砚心底,撞得他满心涟漪,滚烫不息。
两年遥遥观望,两年暗自珍藏。
他藏在眼底、藏在心底、藏在无数个清晨与黄昏的心事,终于得到了最圆满的回应。
晚风穿过敞开的窗,卷着残留的桂香,轻轻拂动两人的发丝。
空气安静得只剩彼此清晰又急促的心跳声,两两交织,温柔缱绻。
陆时砚定定看着眼前的女孩。
她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眸澄澈透亮,盛满了星光,也盛满了独一无二的他。脸颊绯红软糯,唇角却高高扬起,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悸动。
他喉结微微轻滚,压下心口汹涌的情愫,声音比晚风还要温柔低沉:“再说一遍。”
温予抬眸望他,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底,那里再也没有半分清冷疏离,满满当当,全是她。
她胆子终于大了几分,不再闪躲羞怯,眉眼弯弯,软声重复:“我也是,陆时砚。”
“我也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
很久。
久到高一初见,久到无数个清晨偷偷遥望,久到隔着两个班级的距离,默默追随他的光,整整两年,从未动摇。
简简单单两句话,彻底击碎两年所有的暗恋与隔阂。
陆时砚唇角骤然扬起一抹极深、极温柔的笑意,清冷眉眼尽数化开,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赤诚又认真,字字郑重:“我也是,不止很久,是整整两年。”
从高一那个秋风微凉的初见,至此秋意正好的傍晚。
他的目光,他的惦记,他的偏爱,从来都只属于她一人。
教室里静悄悄的,窗外夜色渐浓,远处校园的路灯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晕漫进窗内,温柔包裹着相依的两人。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没有喧嚣热闹的围观。
只有安静的晚风、温柔的夜色,和双向奔赴了整整两年的真心。
却是青春里,最干净、最盛大、最动人的圆满。
良久,温予才轻轻回过神,指尖还有些微微发烫,她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地理习题册,页页都是他耐心的笔迹与批注,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我偷偷看你的时候,你也在看我。”她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释然,也带着满心的欢喜。
从前总觉得自己渺小普通,遥不可及的学神,是她踮起脚尖也触碰不到的光。
却从未想过,这束遥不可及的光,早已悄悄为她驻足,默默为她温柔。
陆时砚看着她软软的侧脸,轻声应道:“一直都在。”
“你努力的样子,安静又耀眼,我从来没办法忽略。”
他见过她清晨独自晨读的模样,见过她深夜独自刷题的模样,见过她受挫悄悄抿唇坚持的模样,见过她温柔待人、柔软善良的模样。
一点一滴,尽数珍藏。
温予鼻尖微热,轻轻抿着唇,忍不住抬头看他,眼底星光闪烁:“那你之前,怎么从来不说?”
少年垂眸,眼底盛着温柔月色,语气轻柔又坦诚:“你那时候太胆小,藏得太小心翼翼。”
他知晓她的胆怯,知晓她的自卑,知晓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喜欢,不敢张扬,不敢奢望。
他怕自己太过贸然,会惊扰到小心翼翼的小姑娘,会打破她安静安稳的世界。
所以他选择默默等待,慢慢靠近,一点点褪去她的不安,一点点给她足够的偏爱与底气,等到她心甘情愿,奔赴向他。
幸好,时光不负等待。
幸好,双向奔赴,终得圆满。
温予听完,耳尖红得彻底,心底又甜又暖。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所有的小心翼翼,知道她所有的悄悄心动,知道她藏在眼底,不敢言说的喜欢。
“笨蛋。”她轻轻嗔了一句,声音软糯,没有半分责怪,只剩满心的温柔。
陆时砚低低笑出声,嗓音低沉悦耳,温柔得让人沉溺:“是,只对你笨。”
世人皆道他清冷孤傲、冷静自持,唯独遇见温予,甘愿卸下所有锋芒,心甘情愿笨拙温柔。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
陆时砚看了眼窗外彻底暗沉的天色,轻声道:“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宿舍。”
“好。”温予乖乖点头。
两人默契地收拾好桌上的书本,将那本满是心意的易错笔记、夹着桂花花瓣的书页,小心翼翼收好,放进书包。
从前各自收拾书包、各自奔赴归途的两人,从此往后,岁岁朝夕,皆有彼此相伴。
陆时砚背起自己的书包,自然地抬手,接过了温予肩头的书包,单手挎在自己臂弯。
动作自然娴熟,带着独有的宠溺与温柔。
温予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的侧影,心底暖意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