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山后立即翻身上马,动身前往清州。速度快的话,买完茶能在天黑前内返回京城。
另外对于卢小风所说的柳姓官员,陈今禾对朝堂关注不多,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有没有这个人。
她拿出传音木联系晏无涯:“晏无涯,帮我收集京城内柳姓女子,已婚嫁,重点关注有没有湖州户籍。”
正在烧炉炼药的晏无涯放下手中蒲扇,抓起传音木问:“哪个liu?”
“哪个liu都要,我今天就要看到。”陈今禾单手策马,来不及和晏无涯解释更多,长话短说。
“你在骑马吗?说了多少遍骑马要专心,单手骑马很危险的!”晏无涯难得急声,“你不会是急着往回赶吧?不急不急,师父还没发现呢,他一早面圣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应该顾不上找你们,你两慢慢玩呗,清州多漂亮。”
陈今禾通知到后,没空和他细聊,随便应付几句:“嗯嗯,好好,谢谢。”
明随靠近陈今禾道:“要不你先回京,我去清州。”
陈今禾:“我……”
“就这样定了,晚上见。”
明随不等陈今禾回答,扬鞭策马往清州方向赶。陈今禾骑马在原地踏了几步,最后索性依了明随掉头奔向京城。
马蹄声碎,如雷贯耳,须臾没入苍茫山野天地。
晏无涯收了传音木立马着手收集信息,他跑了好几趟户部各种卖乖打包票,才要到当下京城户籍资料。他翻出手记本,将需要的信息写下。
这可不是个轻松活,晏无涯最不爱看书,密密麻麻文字看得他头疼,嘴里喃喃抱怨:“陈今禾要这些信息做什么……”
陈今禾回京时晏无涯刚从户部回来,两人在镇妖司大门打了个照面。
陈今禾翻下马,第一句就问:“查好了?”
晏无涯将怀里本子递给她:“好了,你要这个干嘛?”
陈今禾接下:“有大用,谢谢,回头请你吃饭。”
“哎哎,别忘了你答应过的事。”晏无涯咳咳几声生怕陈今禾忘了,赶紧出声提醒她。
“放心吧,答应你的我都记得,我先回屋了,师父回来了叫我一声。”陈今禾拿着手记本进门,往自己寝屋方向走去。
晏无涯回头看了眼,这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明随呢,他没和你一起回来?”
陈今禾停住,想到什么掉头回来,向晏无涯摊手:“传音木。”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传音木晏无涯幽怨看着陈今禾:“师妹,这是我的传音木吧……”
陈今禾无辜摇头:“不是啊。”
“你继续编,这传音木整个镇妖司没五块,一人一块,你自己拿一块还能有第二个?这块不是我的是哪来的,这下面还有我的刻印呢!”晏无涯指着传音木尾端鬼画符般的刻印,让陈今禾看。
“我捡的。”陈今禾眨眨眼。
晏无涯不语只幽幽地看着她,看到陈今禾心虚摸了下鼻尖,放软语气:“好了好了是你的,不过确实是我捡来的,你自己忘了拿。哎呀师兄,借我用用吧,我那个在明随那里。”
晏无涯立即发出“哦~”的动静,心甘情愿将传音木递上并揶揄道:“你们好好的。”
陈今禾:“……”
好想打人。
“你这话不要当明随面说。”还有半句她没说出来,依明随的性格他可能会当真。
陈今禾接过传音木,夹着书往自己寝屋里去。镇妖司寝屋分男女,一个屋里好点睡两个,差点就睡四个。陈今禾本来是和陈娘子一个屋,陈娘子走后就她一个了。
陈今禾先是换了衣服,穿上轻薄的纱衣再入座摊开晏无涯手写的本。她快速浏览一遍,京城柳姓或同音的女子不多,明确婚嫁和外地户籍两个条件下仅有几人,但是却没有一个是湖州户籍。
记录在册的女子都有亲人在世,没有哪个符合无父无母及湖州户籍这些条件。陈今禾思索,按卢小风所说柳妖收养的姑娘如今年岁不到二十,且嫁人,这不算难找,但是查询过后竟然没有对得上的人。
虽然晏无涯一贯不靠谱但在正事上陈今禾知道他不会马虎草率应付。难不成她改了姓?或者已经给离开京城了,卢小风不会撒谎但陈今禾也无法确定卢小风所知道的信息是否正确。
陈今禾拿起从晏无涯那里要来的传音木,“明随,你到清州了吗?”
那头很快就回复:“嗯,准备去买茶。”
“这么快?”本想着明随初次骑马,骑技不稳,要等下午才能到清州没想到刚到正午就到了,估计他一路快马加鞭没停过。
“不急,注意安全,买完茶就回来,托晏无涯查的东西我已经看完了,但是找不到那个人。”
陈今禾传声时明随正巧刚到清州,正逢清露节,整个清州都是一派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