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日值班的人少,一天只能在档房待着,旁人自然都不愿意值班。那书吏在衙门里无人庇护,这种在休沐日值班的苦差事便都轮到了他。
他的话是无心,但倒是提醒了霍珩,衙里还是要有自己的人才行。
想到此,他便有些苦闷,皇上只交给他差事,让他把去岁秋天的军粮案查清楚有没有问题,也不在这衙门安排人手帮他,他一个武将转文官,处处都需要学习,自然是有些力不从心。
今日如果不是那书吏的话醍醐灌顶,他还没查到军粮案呢,就被盯着自己的人告诉了上司。
霍珩把匣子里的饭菜拿出,一时之间竟有些想念那日和惏依在湖边弹琴赏景的闲适。
茶楼那边,晌午弦月非要拉着惏依去附近的酒楼吃饭,惏依心中有事,便任由她拉着,在街上时弦月在前面走着,迎面竟然碰到了刘信。
弦月不认识刘信,只是他一直看着身后的惏依,“惏依,这人你认识吗?”
翠香先回答,“弦月小姐,这是我们府上的刘信少爷。”
惏依回神,看对面刘信看着自己,有些惊讶碰到他,“信弟,今日没课?”
刘信,“今日是休沐日,和同馆一起出来吃饭彼此熟悉熟悉。”
“下午我们还准备去积水潭修禊。”
刘信后面的同馆都好奇的看着惏依和弦月。
惏依本想说完便各走各的,却没想到弦月附在她耳边,“惏依,要不邀请他们一起吃,还可以和他们一起玩。”
“这不妥吧。”
没想到弦月却直接问,“下午就你们几个去吗?”
刘信后面的同馆看她有意,大声说,“两位小姐想去我们十分乐意。”
“弦月…”惏依拉着她的衣袖,她却撒娇,“惏依我们就去嘛,这么好玩的游戏我好久没参加了。”
刘信也邀请惏依,“长姐有意,我们到时分两侧坐也不会太失礼。”
弦月抢先替她答了,“可以,可以,惏依她同意了。”
最后弦月她们还是没和刘信几个一起吃饭,只约定了时间地点便各自作散。
到了下午,她们去积水潭时,刘信几个已经坐好了,小溪边放置了不少酒杯。
“弦月小姐,惏依小姐。”
弦月惏依被安排在他们对侧的小溪边的坐垫上,弦月看着这溪水,琢磨着那个位置好一些。
“惏依,你坐这个垫子。”她喜欢看别人作诗,可不代表她就很会作诗了。
她们坐下后,周仲元看看周围,拍拍掌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大家,现在人齐了,我们的曲水流觞游戏就要开始了。”
“还是按规说一下我们的规则,这放在溪水上的酒杯停在谁面前他就要把酒喝了然后当场作诗,作不出来诗的可要喝三杯酒。”
有人起哄,“我们知道,快开始吧。”
周仲元摆摆手,“那可不一定,我们这次还有新的规则。”
“什么啊?”
“快说,别卖关子了。”
周仲元拿出一个小木匣,给大家看,“这里面放的有不同字词的条子,作诗的人从里面抽完纸条后,根据上面的要求作诗。”
“不会有很难的吧?”
“有难有易,就看大家手气了。”
游戏正式开始了,有小厮从小溪上流放酒杯在托盘上,酒杯顺着水流往下飘,两岸的人都紧张的看着。
在最上游的那个人得意的说,“我可是特意挑的这个好地方,你们下游的人可要小心了。”
结果话音刚落,酒杯旋转着打了个旋就停在他面前了。
众人狂笑,这人想划动水面让那酒杯浮走,旁边的人按住他不容许他抵赖,“徐闰,快喝,喝完抽签作诗。”
徐闰只好灰溜溜的喝酒,小厮把匣子放他旁边,他随手抽了一个,打开一看,“相思。”
他的脸一红,“什么啊,我连心仪的人都还没有呢。”
“快作诗,作不出来就喝酒。”
徐闰苦想,“相思,相思,”他甩甩衣袖,“好了,我喝酒。”
如此这般,几位公子都被轮到作诗,有的作出诗了,有的则直接喝酒。
弦月就在一旁看热闹,见到有人试图耍赖,她这边看的清清楚楚的,每次都激动的指着对方半坐起来,揭穿他。
却没想到惏依和她,竟然是轮到她先作诗。
酒杯停在她面前时,弦月此时也恨不得偷偷划水,让这酒杯飘到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