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有人发现她的小动作,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指着她,“哎不能耍赖啊。”
对面的人都笑起来,弦月难得脸一热,“把匣子拿过来!”
小厮把匣子放她旁边,弦月随手一抽,却抽到个将士的词条,“这什么啊。”
旁边的惏依看过纸条,也觉得这难度有些高了,给她递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默默不说话了。
小厮拿过纸条,大声喊,“将士为题,请小姐作诗。”
对面的周仲元见弦月皱着小脸冥思苦想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不然这样吧,这题太为难小姐了,弦月小姐可以找人帮忙。”
“这个规则可没提前说过啊。”
“仲元你有些偏心了啊。”
有人打趣,“仲元兄是不是有心思?”
弦月期盼的眼神看过来,周仲元眼眸微闪,“那我就替弦月小姐作诗吧。”
他略思考,便脱口而出,
“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
三春白雪归青冢,万里黄河绕黑山。”
弦月赶紧捧场,站起身来鼓掌,“这诗太好了!”
众人玩到最后,天色已渐黄昏,有些许微风吹着柳条带来一丝凉爽,玩了许久匣子里还有不少纸条,酒也还有剩余,有人便提议,“不然我们大家一起想,谁作的诗最少就把剩下这些酒喝了。”
“那不是奖励了吗?我先认输,我来喝酒。”那人作势便要端起酒杯。
那人忙说,“那就不仅要喝酒,垫底的还要让大家弹脑门。”
“有意思。”有人已等不及了,立马就从匣子里抽出一个纸条,“江水。”
“我来我来。”
那人生怕落后被弹脑门,不多想便说,“江天一色无纤尘,皎月孤悬照古今。”结果接下来的两句他没想好,就卡在那里了。
惏依刚好有些头绪,接道,“流水不知身是客,声声犹作故园音。”
刘信此前都一直回避看向对岸,只用余光留意惏依的一举一动。
这时众人都看向惏依,他这才看向惏依一眼,停留一秒便立马看向别处。
“惏依小姐接的好。”
“那这个算谁的?”
周仲元,“我们肯定不能弹两位小姐的脑门,她们可以作诗但不计入惩罚。”
这样子接替作诗,不一会儿匣子就快空了。
“纸条不多了,作诗少的人要抓紧了。”
刘信旁边的同馆见他一直没有动静,撞撞他的肩膀,“你想什么呢,再不作诗就要被弹脑门了。”
刘信这才恍然,回回心神。
小厮从匣子里又抓取了一张纸条,念出来,“牡丹。”
刘信立马答,“粉衣袅袅出仙乡,不借春风自吐芳。最是晚来妆面嫩,含羞犹带月边光。”
说完脑中莫名想起惏依那日粉衣的模样,不自觉的眼神就瞟向她。
却没想到惏依也正看着他,眼中含笑,他呆滞了一秒,便有些无措的转过头。
“佳人为题作诗。”
刘信又答,“隔花窥半面,临水照双瞳。不语春山静,低头露华浓。”
连答两题,旁边的人佩服的看他,“可以啊,刘信,那刚才怎么一直不说话呢。”
刘信眼神不自觉的又看向惏依,对方眼中似有赞扬般的笑着看他,他贪恋一秒后便又移开了视线。
霍珩一下午都在翻看前年仓房失火的其他案卷,他心中对那御史有些想法,既然他的奏章被压下来一次,那同年份其他案子也说不定有猫腻。
他看的投入,一转眼再抬头时已经黄昏了,他想起还答应了要去接弦月,便整理好案卷,去档房还完便要回去。
晌午那书吏还在,看见霍珩,“大人准备回府了?”
霍珩见他应是下值时分了还在档房,有些奇怪,“天都要黑了,还不回去?”
“大人,在下要到明天有人接替才能走。”
原来如此,霍珩无言,“辛苦了。”
他看看旁边放的干粮,“等会儿我让小厮给你送点饭菜,别吃干粮了,小心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