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焱听出他声音里的嘶哑,轻声道:“是我。我不放心,来看看你。”
吕沐寒不舒服的原因两个人都心下了然,吕沐寒不知道秦焱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其他的目的才来找他,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他现在都根本没力气应付他。
“出去。”吕沐寒疲倦地放下剑,和衣再次躺了下去。
秦焱没说话,直接把手贴上了吕沐寒的额头。吕沐寒暴怒而起,狠狠拍掉了秦焱的手,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一般,他愤怒道:“不要碰我!”
秦焱眸子一暗,眼底显现的有被心爱之人厌恶的愤怒和不甘。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吕阁主,你睡了吗?”门外突然响起了侍女的声音。
“谁?”吕沐寒紧张地问道。
“是我,翠儿,夫人命我来把治风寒的药给吕掌门送来。”
“放在门口吧。”没等吕沐寒回应,秦焱先开口回了话。
“少爷?”翠儿声音里带了明显的惊讶,但还是装作镇定地应了声,放下了提盒后便匆匆离开了。
“秦焱,你!”
房间里没点灯,秦焱却在他的房间里,成何体统?
何况翠儿是秦夫人的贴身侍女,她一定会把听到的事情告诉秦夫人的。就算一般人不会往那些方向想,但秦焱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让他紧张又愤怒。
更何况那晚本就发生了那样的事,他现在格外敏感,总担心会被人看出端倪。
秦焱没听见似的,打开门将提盒拿了进来,端出药来,递到吕沐寒眼前。
“吃药。”秦焱拿起勺子递到吕沐寒嘴边。
吕沐寒不想看见秦焱,他无视了秦焱,重新躺了下去。
“把药放那吧,看见你我喝不下去。”
“不行,我要看着你喝完。”秦焱也很固执,他知道吕沐寒讨厌吃药,如果不看着他喝下去,他一定会带着烧睡着的。
吕沐寒昏昏沉沉的,跟秦焱对峙已经让他筋疲力尽,索性不回话了。
秦焱见状,直接含了一口,抓起吕沐寒,嘴对嘴喂了下去。吕沐寒下意识地挣扎,但秦焱捏住他下巴的力度不容反抗,更何况此时虚弱的他反抗的力气甚微。
喂完最后一口,秦焱终于肯松开吕沐寒的手,吕沐寒不遗余力地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他凤目圆睁,连眼眶都在微微发红,指着门怒道:“滚出去!”
这次秦焱没说什么,放下碗回了自己的房间。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两个人都度过了一个糟糕的夜晚。
吕沐寒想要终结这畸形的关系,他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搞不懂感情的问题,他只知道他决不能辜负自己的未婚妻,可是和秦焱相处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是迷茫,索性与他保持距离。
可秦焱不这么想,对他来说许若云只是他得到吕沐寒的阻碍罢了,一纸婚约毫无意义。
也许是那碗药发挥了作用,吕沐寒第二天便退了烧,告别了秦承远一行人后便返程了。
回去后的一连几日,秦焱果真都没有再来照水苑。秦焱送给吕沐寒的吊坠灵力充沛,哪怕秦焱不在,他的寒毒也没再发作过。
只是每日清早秦焱依旧会去紫竹林等他。一开始吕沐寒不理他,只管练自己的剑,可秦焱似乎发觉了吕沐寒的刻意疏远,总是不断在他眼前刷存在感,常常练着练着就练到吕沐寒眼前来,每次的剑法里都有不一样的失误。
吕沐寒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忍不住停下来指导他,秦焱故意装作不明白,非要吕沐寒手把手教他才肯听明白。
秦焱知道吕沐寒的顾忌,他的未婚妻等了他这么多年却毫无怨言,只要这个女人在,吕沐寒不可能会和他在一起。若是找到了卞筠药师,治好了吕晏温的病,吕沐寒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娶许若云过门。
秦焱他不愿听什么规矩道理,他喜欢吕沐寒,不管他是男是女都喜欢,他想要的就一定要想办法得到,得不到的就硬抢。
通清阁经历八年前的那一次血洗后勉强恢复,但和焰明峰的实力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更何况吕沐寒有着近乎致命的软肋——他的弟弟,吕晏温。
但他不想那样对待吕沐寒,反正现在除了硬抢还有别的法子。
他眸色幽深,垂眸捻了捻手指。既然吕沐寒既不想耽误许若云又拒绝不了她,那他干脆帮帮许若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