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秦焱独自一人下了山。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许家在哪,到了许家时,天色尚早,正是用晚膳的时候。
秦焱隐在暗处,发现大堂里许家人都在吃晚饭,唯独不见许若云身影。他不由奇怪,许若云不和自己爹娘一起吃和谁吃?
他翻了长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没一会就发现了她的身影。
果不其然。秦焱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坐在许若云旁边的那个病弱男人,除了许若云他那个病秧子表哥还能是谁?
“城哥哥,你喝点这个雪梨汤吧,这是我亲手煮的。”许若云拿起勺子来亲手喂他。
旁边的男人脸色苍白,气色很差的样子,他勉强喝了一口,随后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城哥哥!”
许若云丢下碗,半抱半扶地搀住了他。
“无妨……”
男人艰难地压制住了咳嗽,颤声道。
“城哥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许若云眼睛红红的,声音里也有了几分哽咽。
“我这病,恐怕是回天乏术了。云儿,你以后出阁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城哥哥!你不许胡说!”许若云止住了男人的话,“只要能找到卞筠药师,他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病!”
“吕沐寒动作太慢了,看来不逼他一把是不行了。”许若云抬起头,红红的眼睛里透露出违和的阴狠。
“咳咳……云儿,你要做什么?”
“城哥哥,你不要管了,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卞筠药师治好你的病!”
“云儿,你不要做傻事……”
“城哥哥,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得选择了。”许若云眼神十分坚定,她似乎早已酝酿了一个可怕的计划。
“云儿……”苍白的男人叹了口气。
许若云自然地依偎在了男人的怀里,一脸幸福地憧憬道:“等给城哥哥你治好了病,我们全家就一起离开这里……”
而此时暗处的秦焱被这对狗男女你侬我侬的场景恶心的都快要吐出来,一想到许若云和吕沐寒有着婚约,这么多年来还一直一边和自己的表哥暗中苟且一边装作一往情深地对吕沐寒纠缠不休,他就恨不得冲出去一掌拍死这对狗男女。
秦焱一开始只是怀疑她和她表哥有一腿,本来想着要是没有就随便找个人和她搞在一起,这下她倒是省了他的事了。
他早就听说许家没有男丁,许若云的这个远房表哥自幼身体不好,父母又早亡,因此很小便被过继到了许家。想来她的爹妈早已把他视若己出,如今许若云和她表哥又产生了这种感情,索性纵容她和她表哥搞在一起。
好一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这个男人的病能治好,许家也算有后了,衣钵也不怕没人继承。只有被蒙在鼓里的吕沐寒被整个许家当枪使。
当初不肯顺着吕沐寒的意毁掉婚约,既保全了钟情仁义不离不弃的名声,又能换来整个通清阁搜集到的关于卞筠药师的第一手消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是许若云刚刚说的逼吕沐寒一把,是打算怎么逼呢?
能让吕沐寒着急的……吕晏温?!
秦焱一阵心惊,没等他细想,屋里的人已经走了出来。
许若云带上了房门,擦了擦眼泪,唤了一声一直站在外面的高大男人。
“刘宽!”
“属下在。”
“之前我吩咐你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回小姐的话,都准备好了。”
“今晚就去黑雾林动手吧,”许若云一脸阴沉,又低声叮嘱道,“记住,别把那孩子给弄死了,控制好了那魔兽,乱了那孩子的灵气就好。”
男人有些犹豫,似乎是有些于心不忍,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是!”
看不出来许若云弱不禁风的外表下藏了一颗蛇蝎之心,就连那么小的孩子她都忍心下手,若是一个不小心,吕晏温甚至可能直接死掉。
秦焱听到这里已经恨不得直接出手弄死这三个人了,可时机未到,他不能现在就出手。
吕沐寒那么信任这个女人,若是死无对证,他未必会相信自己的话。
索性将计就计,他把这件事告诉吕沐寒,让他亲眼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
秦焱片刻不敢耽搁,身手矫捷地上了山。
一上山,他就径直去了照水苑。
“吕沐寒!”
推开门,吕沐寒正在几案旁看文宗,听到来人的声音,他从水烟雾里抬起头来。
见来人是秦焱,他先是一怔,随后本来淡漠的脸上似乎浮现了几分茫然,但没等秦焱看清,他就已经皱起了眉头。
“你来做什么?不是说了以后不许私自来照水苑了吗……”
“我有事要和你说。”秦焱跑的喉咙都要冒烟了,他走到几案旁,把吕沐寒手里的水烟一把夺下,又喝了口吕沐寒手边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