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沐寒，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秦焱紧盯着吕沐寒的双眼，他终于肯定了自己的感情，内心的犹豫和摇摆，此时全都消失不见了。不管什么应不应该正不正常，他控制不了，他就是喜欢上了个男人，这就是事实。

秦焱那双眼睛里的坚定、率直和坦然，看得吕沐寒心脏微微发颤。

“你呢？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你和我那个的时候明明也那么动情……”

“够了！”吕沐寒不敢去想秦焱问题的回答。喜欢吗？这是他连想都不该想的问题。

他难道会因为自己喜欢秦焱就抛弃一个等了他多年的未婚妻吗？因为荒唐的喜欢和焰明峰少主在一起？秦焱是小孩子，他不是了。他不能再因为一己私欲，做错事。

八年前他因为喜欢玩而偷懒，眼睁睁看着自己爹娘死在自己面前，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只管自己喜欢会做出很多愚蠢的决定，带来很多恐怖的后果。如今他不会，也不能再考虑这种没有意义的喜欢。

吕沐寒闭上了眼睛，“不要再说这种蠢话了，你今后也不要再来照水苑，就在兰川苑待着。”

秦焱刚想开口，吕沐寒就出言制止了他：“你要是不愿意就回焰明峰。”

秦焱噤了声。

吕沐寒别过脸去，继续道：“解开这条带子。”

秦焱知道这是吕沐寒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虽然很失望，但毕竟吕沐寒也没说自己不喜欢他。没准只是暂时接受不了呢？想到这，秦焱又重新拾起了希望，他相信只要心意相通，吕沐寒总有一天会接受他。

他走上前去解开了绑着吕沐寒手腕的发带。吕沐寒转过身去，蜷缩在床上背对着他，疲惫道：“你出去。”

秦焱看着眼前的人缩成小小一团，他没法想象那样一个眼高于顶的骄傲的人会像此刻一样脆弱又无助。他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抖了抖，盖在了吕沐寒痕迹斑驳的身体上。

“让我自己呆着吧。”吕沐寒声音里满是疲惫。

秦焱犹豫半晌，最后终于推门离去。

吕沐寒终于能放松下来，他抬手捂住了眼睛。

好累，好痛，身上痛，心里也痛。

发生的一切都太让人疲惫了，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想。

他就这样蜷缩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晚上秦焱路过照水苑时照水苑一直没点灯，按理来说，吕沐寒这个时间不应该在照水苑呆着吗？这么一想，午膳时间也没见他去紫竹别院。昨晚做得那么狠，吕沐寒不会一直没能起来吧？

自从他搬去照水苑和吕沐寒一起睡之后，吕沐寒就吩咐林伯没有他找就不必过来，那恐怕即便吕沐寒昏过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想到这里，秦焱越来越担心。他快步走上前去敲了敲门，试探性地问道：“吕沐寒，你在吗？”

无人应答。

“我进来了……”秦焱推门而入，房间里暖炉不知什么时候熄了，然而平日里吕沐寒就算出门也会嘱咐林伯添炭的。

房间里的热度慢慢流失，秦焱彻底觉出不对劲了。他走到床边，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团，吕沐寒果然还光着身子蜷缩在床上。

“吕沐寒！”房间里一片昏暗，秦焱勉强看清他脸上不自然的红晕。他伸手探去，吕沐寒头上已是滚烫。

秦焱慌慌张张地点了灯，又去打了热水来给吕沐寒清理了身体。在灯光下看清了吕沐寒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有那红肿不堪的地方，秦焱这才觉得触目惊心。

吕沐寒皮肤本来就苍白，那些痕迹在他的身上显得更加显眼，秦焱也觉得自己太做得过火了。

他手脚麻利地清理完了吕沐寒身体，又去找了药阁长老开了些退热的药。

秦焱实在是不敢让别人看到吕沐寒身上的痕迹，他不怕被谴责或者责罚，就算吕沐寒不在乎众人目光，他在乎，他不想吕沐寒四处被人指指点点。吕沐寒是通清阁的阁主，是被视若神明的存在，人们又怎会容忍这样的人做出与男人欢好这种不伦之事。

更何况这浑水是他拉吕沐寒下的，千夫所指的人里，不该有吕沐寒。

喂药的时候，吕沐寒昏睡着皱着眉不配合，秦焱便含住一口一口渡给他，等吕沐寒咽下最后一口，秦焱依依不舍地，加深了这个吻。吕沐寒口腔里比昨晚还要热，口□□缠间，微苦的药在两人的口腔里慢慢回甘。

“嗯……”

只有在这种不清醒的时候，吕沐寒才会毫无防备。

分开时，看着吕沐寒因为发烧而绯红的脸，秦焱觉得整颗心都在微微颤抖。

心底意图冲出牢笼的感情如同决堤的潮水，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在毫无防备的吕沐寒面前，倾泻出来。

他轻轻地亲吻着吕沐寒的指尖，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一般，轻声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他的名字：“吕沐寒……”

秦焱照顾了吕沐寒一晚，等天将拂晓的时候终于退了些热度，秦焱也抵挡不住困意倚在床头睡着了。

清晨秦焱睁眼，吕沐寒还没醒来。他抬手试了试吕沐寒额头的温度，确定不烧了才提了佩剑出门。

秦焱走后，吕沐寒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门的方向良久，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