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沐寒一把推开他,气得咬牙切齿:“肯定是你挤的,你去地上睡!”
秦焱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吕沐寒,撒娇道:“师兄~师弟每天免费帮你暖被窝,你忍心让你的好师弟去地上睡吗……”
“你……”
秦焱把他的手拉进被子里,抱紧了怀里的人说道:“别闹了师兄……前几天一起睡不也没发生什么吗?快睡吧,我好困……”说着便打了个哈欠。
吕沐寒被他箍在怀里手脚都动不了,挣扎了两下发现秦焱纹丝不动,才终于不得不安静下来。
第二日醒来时,吕沐寒思索了一下,秦焱说的也没错,之后那几日确实也没发生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自己的表现确实太敏感太小题大做了,反而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秦焱也因此好几天没睡好,赶又赶不走,索性就由他去了。
第二天他便叫林伯来把两床被子撤了,重新换了床大的来。林伯做事情麻利,而且话不多,一开始知道秦焱要来照水苑和吕沐寒一起睡时他只是惊讶着确定了两遍,但也没过问。
秦焱晚上回来看到床上只剩了一床被子,心情都好了不少。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枉他好几天晚上等着吕沐寒睡着扯他被子,只是可惜了最开始那床厚锦被。
转眼间到了吕沐寒生日这天,清晨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秦焱在盯着他看。吕沐寒感到莫名其妙,盯着他睡觉干嘛?他刚想开口,秦焱便抢先开口了:“生辰快乐!”
吕沐寒反应过来,他都没注意今天是自己生日。
“所以你是在等着祝我生辰快乐吗?”
秦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让你今天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所以……”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上一次有人在他起床时祝他生辰快乐,还是孩提时,他娘清晨过来对他讲,生辰快乐。她会一脸温柔地说,我们沐寒又长大一岁……
“怎么了,师兄?”秦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忆的潮水戛然而止。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吕沐寒疑惑道,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告诉过秦焱自己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秦焱尴尬的挠挠头,“我……我问的他们……”说罢便提剑出门了。
要是让吕沐寒知道自己进了结界见了他弟弟,他非要杀了自己不可,就算刀下留情,他也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和吕晏温再见面了,他还是挺喜欢那个孩子的。
虽然是阁主生日,但通清阁向来不会宴请宾客,所有人也都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所以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并无不同。
只不过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尹微和付玉笙把精心准备的礼物交给了秦焱,托他带给吕沐寒。
尹微的伤如今已经完全好了,他准备的是一支羊毫的斑竹毛笔,付玉笙准备的是一个精致的端砚。
“我们平日里也遇不见阁主,就有劳秦师弟了。”
吕沐寒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辖域里各城镇递来的文宗,似乎还要忙着找什么人,平时极少露面,所以尹微和付玉笙索性让本应住在兰川苑的秦焱带过去。
秦焱摆摆手道:“不碍事。”
“你准备的什么呀?”付玉笙问道。
秦焱神神秘秘地笑道:“秘密。”
晚上,紫竹别院内。
吕晏温拿出缝好的蚕丝手帕递给吕沐寒,红着脸道:“哥,生辰快乐!”
吕沐寒接了那帕子,笑道:“你自己缝的?”
吕晏温红着脸点点头。
那冰蚕丝的帕子上有一圈紧密的但有些歪扭的金线锁边,一角上还绣了兄弟二人的名字,只是实在笔画太多,只能勉强看出写的是什么。吕沐寒看了半天,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喜欢还我!”吕晏温气的脸蛋红彤彤的,起身想把手绢抢回来。
“谁说我不喜欢,我很喜欢!”吕沐寒迅速地把手帕收进了衣袖里,亲了口弟弟的脸颊。
吕晏温还是气鼓鼓的,吕道昌和林伯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是哥不好,”吕沐寒安慰道,“快吃饭吧,有好多你爱吃的菜。”
不宴请宾客,生辰还是要过的,林伯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每年他们都会这样,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地吃晚饭。
吕晏温吃辣吃热了,便脱去了棉短褂。
“一会不热了就穿上……”吕沐寒叮嘱道,忽然他看见吕晏温脖子上挂了个小香囊。吕晏温从来不喜欢挂吊坠,就连长命锁都不肯挂,等吕沐寒看清楚了,才发现他脖子上挂的香囊上的纹样并不是通清阁所有的。
“晏温,你脖子上的香囊是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