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吕沐寒像往常一样去紫竹林练剑,只是去的时候,秦焱已经在那里了。秦焱没看到他,专心地挥着剑。
此时,秦焱已经换上了通清阁弟子的统一装束——青色苏锦道袍。
吕沐寒观察着他的动作,虽然是他从未见过的剑术,但是也不难看出些端倪,秦焱的剑法凌厉,丝毫不拖泥带水,就是急躁了些。
“一招一式都要挥到位,你这样毛毛躁躁怎么能把功夫练到家?”吕沐寒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打断他。
“师兄?”秦焱收了剑看向他。“毛毛躁躁吗?我感觉不出来。”
吕沐寒虽没见过这套剑法,但他只是看一遍便知道他做的有多浮躁。
他凭着记忆又将刚才的剑术演示了一遍,秦焱看完后点点头道:“确实跟我师傅做的很像。”末了他又补一句:“比我做得像。”
这是他第一回看见吕沐寒不穿狐裘的样子,他穿着一袭白金色的锦缎贴身袍子,腰身劲瘦,身姿挺拔,像是一棵泉间屹立的雪松。
吕沐寒没接他的话茬,只站到一旁抱着胳膊对他说:“你再试一次。”
第二遍比第一次好多了,吕沐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问道:“是林伯告诉你来这里练剑的吗?”
“是。”秦焱收了剑,胸前微微起伏着。
“那林伯和你说了没有?不要靠近紫竹别院。”
“紫竹别院?”秦焱疑惑地看着他。
吕沐寒朝一边抬了抬下巴,道:“就是那间房子。”
秦焱朝那方向看去,不远的地方有个粉墙黛瓦的别致房子,吕沐寒不说他还真没注意。
“那里面住的是谁?”
“我弟弟。”
“那在这里练剑不会吵到他吗?”秦焱问道。
吕沐寒摇摇头:“不会,有结界。”
“除了紫竹别院,我的照水苑无事也不要来,兰川的花你也不要碰。”吕沐寒看着紫竹别院的方向,抽了口水烟,“听到没?”
“这烟的味道好熟悉啊,是什么烟啊?”秦焱看着吕沐寒捏着烟枪的白细手指问道。
吕沐寒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说罢他收了烟枪,抽出剑来道:“让我来看看焰明峰的少主有几把刷子!”
秦焱敏捷地抽出剑来接招。
两人过了一早上的招,也没分出上下来,只不过停下来的时候秦焱累得气喘吁吁的,汗把衣服都打湿了,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吕沐寒,吕沐寒身上一滴汗都没出,看起来也没有自己这么狼狈,只是呼吸乱了些。
他不由得好奇问道:“你怎么也不出汗?”
“心静自然凉。”吕沐寒冷冷回道,说罢他收了剑往回走。
练完剑已经到了用早膳的时候了,林伯带他去了通清阁弟子和长老吃饭的饭堂。
早就听闻通清阁富可敌国,可不料真正见了才觉震撼。
通清阁的弟子清一色地穿着青色苏锦面料做的袍子,饭堂里的餐具都是玉质的,就连座椅都是上好的楠木做的,秦焱甚至怀疑连厨娘都要穿着锦罗绸缎做饭。
秦焱刚打了饭菜坐下便有人靠了过来。
“你就是新来的焰明峰的弟子吧?”
秦焱一抬眼,正对上一对温润的眸子。秦焱点点头。
秦焱是焰明峰少主的事吕沐寒没有声张,只说新来了个焰明峰的弟子,主要怕各长老差别对待,或因为他的身份在众多弟子之中引起骚乱。
“我叫尹微,他叫付玉笙。”眼前的人指了指旁边比他矮些的孩子。那孩子似乎有些戒备,瞪着大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尹微抱歉地笑了笑:“玉笙在生人面前有些内向,你别介意。”
秦焱摇摇头道:“不碍事,我叫秦焱。”
“原来你是焰明峰少主?”尹微有些惊讶,“那你怎么到通清阁来了?”
秦焱:“久闻吕宗师盛名,特来求宗师赐教。”
“你是吕长老的弟子吗!”一直默不作声的付玉笙惊讶地抬起头来问道。他脸上沾了颗饭粒,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崇拜。
尹微开口解释道:“我们是穆长老的弟子,玉笙他一直很敬仰吕长老,只不过吕长老从来没有收过阁主以外的徒弟。”
秦焱了然地点了点头。
来通清阁吃的第一顿饭还算愉快,他们三人聊得很好,从这两人口中秦焱了解了不少通清阁的事,他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交到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