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秦焱送到房间里,吕沐寒已经筋疲力尽了,喝醉酒的人格外重。
秦焱身上酒气冲天臭的要命,但他身上火性灵气的气息和小火炉一样的体温却让吕沐寒感到很舒服。
吕沐寒把人扔在床上,刚转身想走,床上的人却突然一把拦了他的腰把他往床上拉去。
吕沐寒躲闪不及,摔到了秦焱的身上。吕沐寒身上的凉气让秦焱很舒服似的,他闭着眼睛紧紧抱着吕沐寒,还在他脖颈嗅了嗅,呢喃道:“热……”
热气喷在吕沐寒脖颈间,他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从来没和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他挣扎着,那狗崽子却搂他楼的死紧,他掰了半天才把秦焱抓在他腰间的手掰开。
他愤怒地翻下床站起身来,想要狠狠给秦焱一巴掌,可一转头,秦焱翻了个身,跟没事人一样睡着了。
罢了,吕沐寒想道,和一个醉鬼有什么好计较的?就当是被狗咬了,回去好好洗洗便是了。
他劝了自己好一会才压制住趁他喝醉宰了他的念头。最后他还是忍住了怒气,给这醉鬼盖上了被子。
吕沐寒一行人启程回通清阁的时候,秦承远夫妇来送行,秦焱的师尊也来了。
秦焱的师尊吕沐寒是认识的,那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李牧,修习火性宗法的人里他排第二便没人敢排第一了。拜师礼那天吕沐寒看见他了,只是没去打招呼。
“焱儿,你先上马吧,我们还有话要说。”杨清蓉嘱咐道。
秦焱点点头。他骑到马上,远远地朝他师尊李牧摆了摆手。
李牧笑盈盈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吕沐寒和吕道昌说道:“焱儿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还请阁主和宗师多多担待。”
“哪里的话,进了我通清阁的门便是通清阁的弟子了,我们自会好好教导,没有担待一说。”吕道昌垂眸答道。
“若是他不服管教,直接告诉我们便是,平日里他若是犯了错,对他惩罚得严格些也无妨。”杨清蓉嘱咐道。
吕沐寒了然地点了点头。
和秦承远夫妇道别后吕沐寒和吕道昌便转身上了马,一行人快马加鞭往通清阁赶。
去的时候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却多带了个累赘。
秦焱才刚回来不久,秦承远夫妇就急着把他往外赶,想来秦焱也不可能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吕沐寒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沦落到替别人管教孩子的地步。
焰火节结束,回去的路上没再那么拥堵,他们花了一天时间便到了通清阁。
三人赶了一天的路已是疲惫不堪,回到通清阁,三人找林伯收拾好行李,吕沐寒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弟弟吕晏温。
“那我住哪啊?”秦焱游历多年,早就习惯了奔波的生活,所以即使赶了一天的路精神也还是不错。
“叫林伯给你安排。”吕沐寒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少主且随我来吧。”
林伯想接过他手里的包袱,秦焱抬抬手道:“不用,老伯你带路吧。”
秦焱的房间在一片兰花花海旁,房间名字起得也雅致,就叫兰川苑。
“这片花海叫兰川吗?”秦焱放好行李后问林伯。
“对,是夫人生前种的,夫人去世后就由我来打理。阁主很珍视这兰川,还望少主不要随意采摘。”
秦焱点了点头,“林伯放心,我不会的。”
林伯走后,他打开窗户,窗外就是那一片花海。风轻轻一吹,那种沁人心脾的花香就从窗户里飘进来。
焰明峰的气候不适合兰花生长,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兰花。
通清阁的环境与焰明峰的是迥然不同的,几乎是一踏进通清阁的领地,秦焱就感受到了温润的水灵气的包裹,并没有不适,反而让人的心很快的静下来。
另一边,紫竹别院。
“路上遇到了点突发状况,所以回来晚了。这个是哥专门买给你的礼物,”吕沐寒将夜市上买的灯笼提出来给吕晏温,“喜欢吗?”
吕晏温接过灯笼,眼睛都笑弯了,“喜欢!”
吕晏温跑去桌边拿了支蜡烛点亮了灯笼,提着它走到院子里。金红色的火焰通过质地通透的羊脂玉透出来,光线变得暖洋洋的。
吕晏温第一次见这么精雕细琢的灯笼,把玩了好一会,回头看见吕沐寒垂着头打盹,似乎是靠在门边睡着了。
他轻轻走过去,摸了摸哥哥冰凉的手指。吕沐寒被他一模便醒了,抬起头来看他,惺忪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紧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快进屋里去……”
吕沐寒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拉他进去。
“没有,我很好,哥,你快回去休息吧,”吕晏温抬头看着他,脸上似乎少了几分孩子的天真,“晏温也想睡觉了。”
吕沐寒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摸了摸吕晏温细软的头发道:“那就好,那你早点休息,哥明天再来看你。”
吕晏温点点头。看着哥哥瘦长孤独的背影,他觉得很心疼。他比同龄人早熟的多,从他有记忆起他哥哥的身上就是冰冷的,他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是怎么忍受的。
他知道自己身上也有寒毒,他曾经偷偷听到师尊和哥哥提到过。他身上的寒毒虽然从未发作过,但若发作起来恐怕就会像哥哥一样痛苦。
他知道哥哥这么多年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一点也不怪哥哥从小就不让他出门。
他的哥哥甚至为了自己,直到今日都未曾成立家室。他不会去像别的孩子一样哭着闹着非要找爹娘,他有哥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