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打掉他手中的血刃才能击倒他!”吕薄天一边抵挡着杨鼋愈加迅猛的攻势,一边分出神来朝吕夫人喊道,“只要他手里握着血刃就不会‘死’”
“吕掌门,专心点啊!”杨鼋一刀劈下,吕薄天能感觉到手中的灵刃已经快支撑不住了,血刃里源源不断的邪气通过灵刃传到他身上,他又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就在这时,吕夫人冲过来朝他的手臂砍去,却不料杨鼋以超乎常人的反应力一脚踹飞吕薄天,改将血刃朝吕夫人挥去。
“不——”
“噗嗤——”吕夫人几乎是瞬间倒了下来,颈间鲜血止不住的流着。
“同样的把戏,我怎么可能上当两次?”杨鼋嗤笑一声,声音如厉鬼般骇人,“就凭你们,也想从我手里打掉血刃?别痴心妄想了!”
“不,娘,娘——”吕沐寒撕心裂肺地哭喊,他拼命捶打,却无法撼动那结界分毫。
“别吵了,吵死了!”杨鼋朝他吼道:“一会就送你们两个去见你娘!”
吕沐寒不敢相信眼前如同地狱一般的景象,他疯了似地捶打着结界,哭嚎着,眼泪一次次模糊了他的双眼。
忽然,他看见他娘那吐着血沫的嘴动了几下,他拼命压制着抽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娘的嘴唇。
“别……哭,照顾好……晏……温……”
他忍着眼泪,拼命地点头:“我听话,娘,你别死,你别死——”
慢慢的,吕夫人就在他眼前没了呼吸,她看着他们两个的方向,最后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
吕薄天木然地看向妻子彻底失去生气的身影,半天没缓过神来。
“现在就剩你一个了,”杨鼋笑嘻嘻地看着吕薄天,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跪坐在结界里的吕沐寒,“啊不对,差点把他俩……”
“杨鼋,你走不掉了,快点束手就擒吧!”杨鼋猛地回头,说话的正是焰明峰掌门秦承远,后面还跟着焰明峰的一众长老。
“没想到这帮老东西来得这么快……”他凑在吕薄天耳边,恶鬼般地呢喃,“反正我今日来就是为了报仇雪恨,再活下去也没意思,不如让我们死前看点有意思的吧……”
说罢,他将血刃在吕薄天胸口刺穿。
“住手!”秦承远抓住机会迅速操控灵刃飞出,砍下了杨鼋握着血刃的手。
浓黑的污血从杨鼋截断的手臂处喷涌而出,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似的,只是挪了挪身子,让出了吕薄天的视线,众人一时之间没能理解他的举动。
顺着杨鼋的视线看过去,吕薄天顿感毛骨悚然。他疯狂地挣扎起来,试图阻止杨鼋的企图,但他被钉死在血刃上,挣扎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众人顺着两人的视线看过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杨鼋用自己另外一只手,召出一股黑流朝结界里的吕沐寒飞去!
吕沐寒来不及反应,他下意识地背转过去护住怀里的婴孩,刹那间结界被击穿,伴着一声灵器破碎的铮鸣。那是靠得最近的吕道昌,将自己的灵器掷了过去。
虽然有两层阻挡的削弱,但众人依然眼看着吕沐寒紧紧护着怀里的婴孩,慢慢倒了下去。
“不——”吕薄天目眦尽裂。
“我杨鼋,说到做到,送你们一家团聚!”说罢,他将那血刃,又狠狠按了下去。
“杨鼋,你简直猪狗不如!”秦承远最先反应过来,一刀砍下了他的头,结果了那畜生的性命。
吕道昌最后的记忆便是自己朝着两个孩子爬去,之后便没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门派里的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在他昏迷的这几天里,一直都是焰明峰的人在帮忙收拾残局。
吕沐寒兄弟二人都中了寒毒,有了结界和灵刃的削弱,寒毒虽不致死,却也足以折磨二人一生。
吕沐寒所中寒毒深入经脉,已经难以控制。吕晏温中毒浅,虽至今未曾发作过,但寒毒潜于经脉,为避免寒毒随经脉游走,在寒毒根除之前都不得修行。
直到今日,吕道昌想起这件事,都无法从无边无际的愧疚中脱身。
如果当时他能爬起来护着两个孩子,他们或许就不会被寒毒折磨至今。如果他能更强大,或许两个孩子就不会亲眼看着自己父母死不瞑目。
吕薄天对他来说如同亲生兄弟,吕薄天夫妇的死曾让他自责了许久。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是一个没有家人的人?
但他也是从那时起下定决心,把两个孩子当作亲生孩子来培养,此生他只为通清阁而活,只为吕家血脉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