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曦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刻在常识里的预警信号瞬间浮现在丹曦的脑海里——蚂蚁搬家,大雨将至。
辨别天气的方法有很多,最常见的就是和动物活动有关,像是“燕子低飞要落雨”、“蚂蚁搬家蛇过道,大雨不久就来到。”之类的,这些耳熟能详的谚语肯定是有一定的依据,才会被后世的人们口口相传。
丹曦也相信这些谚语。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会不会小题大做了,万一不是要下雨,只是刚好蚂蚁今天心情好,就想要搬家。
丹曦最后想了想,还是跑去将这件事告诉岩猎。
岩猎抬头看了眼天色,看不出来要下雨的迹象,不过他还是选择听丹曦的话。
朝身后大声对着众人喊道:“大家快起来,继续赶路,等到了山洞,再休息。”
说完这句话后,又对着岩风耳语了几句,就见岩风听后,便飞快地跑远了,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丹曦好奇地问岩猎刚才说了什么。
岩猎看着远方说:“我让他先去找山洞了,他脚程快。”
岩猎交代完事情后,众人便启程了。
岩奇又开始抱怨起来,但他只是嘴上抱怨,还是老老实实的起来出发了。
他们一行人快速在丛林中穿梭。
正值午后,天空却是暗沉的灰蓝色,林间光线昏暗,闷热得让人窒息。
没有一丝风,空气粘稠得像泡在温水里,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不知名虫豸细碎的嘶鸣,还有风吹树叶发出的簌簌声,安静得透着一股诡异。
可还没等他们找到山洞,头顶的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原本还是灰蒙蒙的云层,转瞬之间汇聚成厚重的墨色,层层叠叠压在树梢顶端,距离地面仿佛只有百米之遥。
整片密林瞬间陷入昏黑,如同黑夜提前降临。
周遭的闷热骤然消散,一股凉风吹过树梢,卷起满地干枯落叶,打着旋儿掠过丹曦脚踝。
树叶摇晃的声响陡然变大,原本细碎的虫鸣瞬间全部消失,整片森林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样子,连飞鸟振翅的声音都不复存在。
“快下雨了。”丹曦心底一沉,瞬间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他希望是简单的小雨,而不是暴雨,可看着漆黑如墨的天色,看起来不像是要下小雨的样子。
原始森林的暴雨,和现代城市里的暴雨完全是两个概念。这里没有高楼遮挡,没有排水系统,密林土层松软,暴雨极易引发山洪、滑坡、泥石流,而且低温、积水、毒虫逃窜,每一样都是致命威胁。
第一滴雨,毫无预兆地砸在了丹曦的脸颊上,力道重得像一颗小石子,砸得他皮肤微微发麻。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雨点从稀疏转瞬变成密集的雨帘。
天空中也响起低沉闷雷,雷声在连绵群山之间来回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狂风肆虐,粗壮的树枝被吹得剧烈弯折,低矮的灌木直接被狂风压倒,漫天枝叶、杂草被卷起,漫天飞舞。
不过半分钟,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连成白茫茫一片,视线被彻底阻隔,三米之外只剩下模糊的树影。
岩猎用冷静的声音说:“大家不要慌,保持当前队形,抓住前面那人的兽皮走。”
雨水顺着头发、兽皮不停灌入,视线被雨水模糊,根本睁不开眼,耳边只剩下轰鸣的雨声和雷声,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
被派出去查看的岩风很快就回来了。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我找山洞了。”说着就带着几人往山洞的方向走。
没走多久,就看见了岩风所说的山洞。
山洞洞不算规整,四周是天然岩石,凹凸不平,地面干燥坚硬,没有任何活物活动的痕迹。
大概率是个空置的废洞。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短暂的白光彻底照亮洞穴深处,岩猎确认没有潜藏的黑影与异动,这才放下心来,招呼大家进入山洞。
一步踏入洞中,呼啸的风雨便被隔绝在外。
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肉,冷风从洞口缝隙钻进来。
这样下去容易失温。
他们在山洞里找到了一些干燥的柴火,丹曦用打火石快速升火。
幸好他们赶到山洞比较及时,只有外层淋湿了,里面还保持干燥。
几人换上了新兽皮,把湿兽皮拧干,在火堆旁用树枝搭了个架子,放上面烤。
接着丹曦烧了一锅姜茶驱寒,偷偷在里面加入了预防发烧的药片,嘱咐每个人都必须喝下去。
其他人都挺配合的,而我们的岩奇弟弟又耍起小孩子脾气,嫌弃姜茶有怪味不想喝,连麦草哄都没用,丹曦直接把姜茶递给岩猎说:“你去喂他。”
岩猎倒也没说什么,拿着姜茶走向岩奇。
吓得岩奇连忙接过来,直接一口闷。
岩猎打人老疼了,小时候被揍的经历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几人看着岩奇的举动,不由失笑出声。
傍晚时分,他们简单的吃过晚饭,便开始睡觉。
大家都淋了雨可能会有人发烧,但让丹曦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是岩猎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