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风没了后顾之忧,很快解决了面前的野狼。
但危机还未解除。
又一头恶狼窜入营地,直扑最瘦小的丹曦。
“艹!”丹曦忍不住骂了一声。
柿子专挑软的捏,适用于任何场景。
丹曦躲闪不及,被野狼狠狠撞翻在地,沉重的狼躯压在他身上,腥臭的呼吸扑面而来,锋利的獠牙距离他的喉咙仅有几厘米!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头顶。
丹曦没有慌乱,迅速拿起随身携带的箭柄,把箭矢狠狠刺进野狼的脖子处。
岩猎看见丹曦被扑倒,瞳孔骤缩,瞬间冲至近前。
跨步上前,石斧高高举起,又狠狠落下!
“噗哧——”
那头野狼的头颅被砍掉。
岩风和岩奇两人合力解决掉剩下的几头。
狼嚎声终于彻底消散在远山之外,山谷也恢复成夜晚安静时的样子。
此时,只有火堆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几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夜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漫过营地,地上的几具狼尸体内的血水汩汩冒出,浸透了土地,将脚下的枯草染成暗沉的暗红。
倒塌的帐篷、断裂的树枝和凝固的血迹,无一不在诉说方才那场危险的搏杀。
解决完所有野狼后,几人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快速收拾起东西,离开了这片地方。
这里的血腥味太重,会引起其他野兽过来。
他们一行人找了个离刚才位置偏远的地方,才停下来休息。
几人脱力一般瘫坐在火堆旁,浑身酸痛,手脚都在不受控制的轻颤。
还好有惊无险,大家没受什么严重的伤,都只是轻伤。
麦草、岩雨和丹曦没受什么伤,岩猎、岩风和岩奇几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丹曦拿出前段时间自制的医药箱,替几人处理伤口。
他先去给岩猎处理,岩猎的伤口看起来有些严重,丹曦先用清水冲掉伤口上的灰尘,然后用棉签蘸取碘伏,轻柔地涂抹创面及周边皮肤,随后用纱布简单地包扎一下就行了。
剩下几人新奇地看着丹曦为岩猎包扎的手法。
他们发现,丹曦和祭司处理伤口的方法完全不一样,祭司是直接用火烧的,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全靠你自己。
活下来就是祭司的治疗起效,活不下去,就是把生命奉献给上天。
丹曦又给剩下两人包扎,岩风倒是没什么反应,轮到岩奇时,丹曦刚用清水替他冲掉灰尘,他就开始吱哇乱叫,活像是被砍断手一样疼,最后让麦草帮他处理的。
丹曦看着麦草只说了几句话,岩奇就笑成了不值钱的样子。
恍然大悟,岩奇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要被哄着才肯上药。
几人并没有对丹曦的行为发出质疑声。
笑话,明眼人都能看出丹曦的不同寻常来。
丹曦很有可能是祭司弟子,在没有祭司时,祭司弟子可以当成真正的祭司对待。
祭司在原始社会的地位非常高,因为在原住民看来祭司是个很厉害的存在,可以和神灵沟通,本身也有特殊能力,能解决大部分寻常人解决不了的事情。
而且他们现在可是危险重重的荒郊野岭,有祭司在可以更好地为他们指明方向。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丹曦不痛快。
丹曦给众人处理完伤口后,坐等着他们向自己提问。
他已经编好了借口,肯定能糊弄过去。
丹曦还有些小期待,想着能装一波。
可直到丹曦等得都打了三四个哈欠,仍然没有提问环节。
丹曦左看看,右看看,见真的没有人质问他,心里还有些纳闷。
回到帐篷里,问岩猎:“他们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这些?”
岩猎向丹曦举了个例子:“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首领能让大家吃饱穿暖,大家就已经满足了,不会纠结首领是谁也不会问首领为什么会这些。”
好吧。
自己还是洗洗睡吧。
第二天,他们等到中午吃完饭才走。
虽然很想快点赶路,但他们昨天晚上刚遭遇狼群,需要休息一下,他们休息了一上午才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都马不停蹄地在赶路。
这天中午,丹曦闲着无聊看着地面发呆。
无意间扫过地面,就见脚下一片低矮土坡旁,密密麻麻的黑褐色蚂蚁正忙碌地奔走。
它们排成一条蜿蜒的长队,每一只都奋力地驮着比自己体型大不少的食物碎屑,顺着土坡,朝着地势更高、干燥的树根缝隙里转移。
来来往往,秩序井然,没有丝毫慌乱,却透着一种本能的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