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年纪不大，生得漂亮，听到容貌非凡的教主如此温柔询问便弯下后颈不敢看他，低声点头道：“我会努力侍奉教主大人的。”

至于琴叶……童磨半睁着眼，将波光盖住，他内心笑道：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与神女越亲近，知道真相后你就会越痛苦。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看到艾莱落败的模样，说不定暴露身份后还会被那位大人责骂。

一想到这里，童磨就几乎要笑出声。

自己可是当了百年的极乐教教主，那个非人非鬼的家伙怎么敌得过？

“教主大人，我以后也能每晚来听讲吗？”小姐用余光痴痴看他。

童磨弯着粗眉，向前握住她的手，拿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当然了，我这里欢迎每一位信徒，你能喜欢极乐教真是太好了。”

至此以后，童磨身边多了个新人，而琴叶则被调去了艾莱身边。

这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童磨在重新调整极乐教的意识形态。

之前艾莱刚到的时候，二鬼一起做了不少仪式，让原本就盛名在外的极乐教再一次名声大臊。

另外，由于艾莱对外露面的次数比童磨少得多，还因为这一股神秘感导致有人重金求会见名额引起热潮，但后来由于太过高深莫测，大部分便放弃拜访。

于是童磨从这里入手，不再如从前那般与艾莱一同接待访客，任由她继续清净。如此下来，神女这个名声也开始被慢慢冲刷淡化，除了极乐教内这第一批信徒外，外界更加认可教主。

童磨原担心艾莱会出面与自己做这种无形的斗争，然后就发现自己完全是多虑了，她依旧我行我素，一丁点儿都没有着急开启仪式吸引教徒，力挽狂澜。

仿佛这对她无关紧要，说过的让权一事也全然都是玩笑话。

……这样也好，到时候离开也顺理成章，不会引起太大风波，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好了。

随着天气逐渐变热，白昼的时间越来越长，鬼的活动时段被压缩，童磨也逐渐放缓了高频率的拜访会，开始忍受炎热。

童磨看着院子里的枯枝想，连他这里都不好受，光照更好的艾莱那边，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是不是躲在床幔之下，遮蔽阳光，忍受着闷热的空气，又要端着神女的架子呢？

他想到这里，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艾莱了，于是转身，朝着院落的另一处走去。

上次艾莱被传送回来后，无惨也并未嘱咐什么，弄得童磨都不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继续监视？还是放任不管？

两择之下，童磨决定了将艾莱调走。

这当然不是一时起意，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一方面可以暗中仔细观察她的行动，另一方面则是让她放松警惕好露出马脚。

她比起先前也确实有那么点不同，更加闭塞，似乎是在做什么小动作。

琴叶也几乎都呆在她那里，不知道闷在房间里做什么，但是离开的时候神色又看不出不对，像只是听了一场讲道。

而那些让他感到过岌岌可危的失权，还是误以为她会把握此机会逃离极乐教，这其中的哪一个都没有从预想变成现实。

既然如此，太不对劲了，不是吗？

如果那位大人真的信任她，应该会划分一片领地让其管理，而不是像个被寄养的宠物存放在这。

因为不是鬼吗……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童磨的脑中出现这个问题。

她的食物是什么呢？

他想到这里才发现自己不清楚这件事情。

来到极乐教之后童磨从未见到过艾莱饮用什么，列如人类的食物、列如人。

但那一双与无惨相似的眼睛与尖牙，让童磨觉得艾莱或许更偏向鬼，只是他也没见过她吃人。

毕竟最常出入房间的琴叶还活着，教内也没有信徒失踪，所以排除食物是人类这个可能。

真的是神女所以不需要吃任何东西？

这个荒谬的身份直接被童磨第一否定。

那种令人不爽的冷面家伙跟神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只有最为强大的那位大人才配得上这个称号。

思考之际，童磨的脚步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