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从口中不受控制地发出,但是很快就有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脑袋,将不堪的响声都锁在了绣着月桂金纹的白色帕拉当中。
是失血带来的眩目,还是被吸血后的附加效果,琴叶在两颗尖牙刺入的时候就已经失去自主意识,她的手紧紧攥着神袍,额间冒出汗,眉头都蹙起,快要承受不住。
她的血液中带着乳香。
很新奇的味道。
艾莱用舌头舔过不明显的血洞,那处不再流出鲜血,她将琴叶被扰乱的和服领口拉起,耐心地整理每一层衣物。
怀中的人已经陷入晕厥,这是正常现象,连无惨都会因此恍惚,更何况一位人类女子。
她折起腿,将琴叶的头枕在上面,手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变得有些散乱的黑色马尾长辫。
信徒的额角处还带着一层薄汗,光晕散在上面彰显情·色。
上一次吸到有效的血液还是黑死牟带回来的那一批,算算也有两月,这次差点吸过头。
其实吸血鬼一旦开始摄取血液便会很难停下来,无论是谁都有刚成为吸血鬼后过度吸食人血导致人类死亡的经历。
那种唯一获得欲·望的方式实在是让人着迷,冰冷的身体被温热的血液充实,仿佛又回到了没有承担诅咒的日子,有着浓郁的情感能够挥洒。
艾莱舔唇,回味起那因为哺乳而散发特殊香气的血液,觉得有些意外得可口。
既然世界毁灭之后成人都几乎死亡,而存活下来的孩子长到16岁也会暴毙,产妇这样的血液储备当然也是稀少得近乎没有。
那在世界毁灭之前?艾莱自认不是个变态,没有那种喜欢某种特定人群的癖好。
与大多数吸血鬼贵族相比,她正常得像个异类。
就比如她的前上司,就钟爱幼童的血液。
准确来说,是爱着带有米迦尔因子的孩子的血液。
然后将他们在希望中折磨而亡,欣赏起奄奄一息的弱小发出绝望的哀鸣。
那个人的恶趣味。
琴叶蓦然睁开眼来。
空气平然流动,环境安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噩梦吗?
自己怎么会梦到这样令人羞耻的东西,琴叶手掌撑着蔺草席起身,一动才发觉头下的触感不对。她意识到什么,迟疑地转过身去,看到了与‘梦’中一致的脸——那张神圣古典、令人想要弯下脊背叩首的脸。
她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上残存的快·感好像在一次次地提醒她不久之前发生过什么。
艾莱还是用那一副平静的嗓音说:“伊之助在等你。”
听到这句话,琴叶缭乱的意志才回笼,逃似的快步离开自己珍爱的神女身边,连襖门都没有来得及合上身影就消失不见。
接下来,你会做出什么行动呢,琴叶?
是远离我,还是……靠近我。
教会的另一头,信徒们居住的寝室,琴叶心乱如麻地抱着伊之助,视线看向他的脸,眼睛却是空的。
怎么一回事?
她的大脑完全处理不过来这魔幻的现实。
神女大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脑袋努力想要回忆起之前的细节,可比起记忆先一步出来的是缠绕全身的颤栗,她死死咬住唇,咽下气音,耳朵都红了起来。
经历过人事的她当然明白那是什么感觉。
正因为如此琴叶才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没有疼痛,只有无上的愉悦。鼻间充满她今早给披风热上的淡雅熏香,连带着自己身上都沾染这股味道,仿佛还陷在神女的怀抱当中。
为什么被咬了一下就有这种感觉?
实在是、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
瞳孔颤动,琴叶转动目光看向自己的领口,上面平平整整,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被剥开过的样子,想到昏迷之后是神女给自己修整的衣物她脸都快要烧起来。
是这一边吗?纤细的手指碰上右肩,缓缓动作顺着肌肉按了过去,在碰到更加内里的地方时,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便传来。
褪下素衣一看,细腻的皮肤上赫然存在两个小小的血点,伤口已经结痂,愈合得很快。
琴叶连字也不认识,更别提看过什么西方小说,脑中闪过种种思绪只想起藏在深山老林中吃人的妖怪,完全不知道世界上还存在一种叫做吸血鬼的生物。
不对不对,神女大人怎么可能是可怖的妖怪。
琴叶猛然摇头,将想法甩出脑袋。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将脑袋埋进伊之助的肚子里,逃避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