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里面,他们分别又有什么能力?
能看透皮肉的黑死牟,操控异空间将人快速转移的鸣女,并不清楚血鬼术的童磨……
“你在思考什么?”
与她相处下来,无惨也对她越加熟悉,明明表情没变化他却已经能读懂她沉默时的思绪代表什么。
艾莱说:“在想明明好不容易变成鬼,无惨大人为什么没有留下他。”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功转化成鬼,对于无惨来说找到合适的人选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有留下那个可怜儿。
无惨用手指卷着她耳边的长发,淡淡回道:“那种弱小的人类变成鬼也不会变强。”
这是其中一点。
另一点是无惨也并不希望这个世界上的鬼大量增加,分享他鲜血的竟然是那种细弱无用的生物,简直是在玷污他的血脉。
不过私底下,他当然有在实验是否会有特殊体质的鬼出现,这也是为什么鬼的数量还在缓慢增添的原因,只是很可惜,什么奇迹都没有出现——那一种能够克服太阳的鬼。
这些话没必要对着艾莱说,无惨觉得她不需要知道这些。虽然她很乖,下达的任何命令都会完成,但终究不是鬼,既然如此,只要这样陪伴在他身侧就好了,无需去关心其他事物。
无惨按着她的脑袋,将她推向自己这一侧,唇贴上去道:“如果你能变成鬼,一定会很强,血偶。”
这一句期盼有些熟悉,艾莱似乎听过类似的话,那种希望她变强的意愿。
只是百年以来的记忆太多,她一时翻不出来这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听过的。
五百年前?七百年前?还是更久,九百年前?
她记不起来,将精力放在应付无惨身上,咬着他的唇,却没有刺破他的皮肤。
一场单纯的接吻。
这也是艾莱最近才学会的,原先她都是直接进入主题好快点对付过去,但这次回来后,无惨似乎格外喜欢这样做,她也不勉强自己食用那些几乎吸收不了的无味血液,便用这种方法回应他。
无惨将艾莱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她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带着束腰的洋裙,红色格外衬她。
他给她买了很多衣物,试过很多颜色,但换来换去还是觉得红色最适合,与眼睛的颜色一样,红得像鲜血、像战争、像死亡。
不过神女可不能穿的一身红,尤其是她的竖瞳本就已经很引人注目了。
上次的神女服饰被枳棘破坏,染得全是鲜血,自然不可能再穿。虽然弄一套一模一样的来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但无惨总想给她试试别的搭配。
他好心情地问:“喜欢什么颜色?”
艾莱回答:“红色。”
她早已看出无惨觉得她适合红色,自然不会说出别的颜色站在他的相反面。
可无惨这一次却没有被糊弄过去,他抬起眉道:“骗我?”
他轻而易举地就分辨出来是欺骗,但没有生气,因为这撒谎的目的是为了讨好自己。
艾莱对此疑惑,明明撒过那么多慌,之前的任何一次无惨都没有看出来,这次理当也是如此,她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暴露过喜好。
无惨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像是上次被自己咬时的不解,他笑了起来,手指穿过她的黑色长发道:“你忘记了吗?血偶。不过这样这样也好,证明你忠于我,没有过去。”
他还记得,她的发间曾系着一条蓝色发带,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因战斗掉落,后一同落入无限城,再见到则是在第二次实验中,她从鸣女那里拿了回来。
除了原先衣物与武器上那固定的黑白金银外,这一抹蓝色大抵就是她的喜好。
但要说有多重要、有什么特殊意义他想那大概是没有的。因为无惨也没再多见过那一条发带,连在极乐教当神女的时候她也没有再找相似的发饰,而是披散着头发以任务为第一目标。
所以无惨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她这样很好。
撒一点小谎讨好自己,那不是恰恰说明了在吸血鬼的心中,他是最珍视、重要的人吗。
再过几个月就要到夏天了,到时候他们之间会有更久更长的时间相处,现在,就让她继续放风。
无惨当然也有过将她一直关在无限城的想法,但是仔细思考过后发现并不合适。
实力强劲又能快速臣服已是不易,如果长期关押难保不会心生不满,另外,无惨也不介意给艾莱一点特殊待遇,让其明白她是不同的,这一种特权反过来滋养她的忠心,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但也不能太过于放养,所以无惨虽然撤走黑死牟,但是又安排了童磨,后者的寺庙又存在于山林之中,环境封闭,便于管理,算得上一处天然牢笼。
这样的双重保险之下,无惨不觉得艾莱有胆量会背叛自己,更何况,她不也是正爱着自己吗?
离开了他,吸血鬼又能去哪里呢?
那群人类难道会接纳她这个异类吗?
无惨自信地想:不会的,只有呆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