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的柱们纷纷接到传讯,阅览过信件后在心中下了决定。
鬼之前的异常行动已经许久未出现,带着甲级队员的巡逻或许可以停一停,等有确切消息的时候再行动,不然就算是柱级承受得住,预备役们也无法长期高强度的奔波。
然后很快,就在新命令传来的不久之后,一处偏远的港口城市中传来了鬼杀队成员失踪的消息。
这几乎可以断定是鬼的手笔。
用‘几乎’二字是因为,一下子消失了一整个队伍的情况下竟然都没有引发任何骚乱,还是驻地的成员在早上发现昨夜的巡逻队没有归来才上报,如果是鬼动的手必然会有恐慌的人目击。
可是没有。
但这次的任务与炼狱槙寿郎无关,他在归家的途中接收到此消息,负责的区域与案发地点算得上相隔万里,这事情自然就落在了能更快赶到的柱的手上去。
另外,他已经疲于奔波,从鬼杀队一线中退下的想法频频出现在脑海中。
这并不代表他是害怕与鬼的战斗,而是……
炼狱槙寿郎推开家门,朝着庭院内看去。
站在院子空地中练习剑法的杏寿郎与在一旁观看哥哥练习的千寿郎听到响动,发现是父亲归来都顾不上正在做的事,抬起脚步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父亲!”两道声音宏亮,世代遗传的发色与眼睛如火焰熊熊燃烧,象征炼狱家永不熄灭的精神。
炼狱槙寿郎依次摸过两个孩子的脑袋,问道:“母亲的身体还好吗?”
杏寿郎眼中的光黯然一瞬,但又扯出一个笑容,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父亲,“最近已经没怎么咳嗽了,母亲才刚刚睡下不久。”
“是吗……我去看看她。”
紧握斩杀恶鬼的日轮刀保护弱小却不能陪在久病的妻子身边,炼狱槙寿郎有些迷茫地想:这份使命真的一定比家人要重要吗?
百年以来延续最久的柱,灭杀鬼是已经刻在骨子里的天职,每一代都必有继承炎之呼吸法的子孙出现将这基业延续。
他跪坐在被褥一侧,轻轻将刀放下,凝视许久不见的妻子,她面颊凹陷,双唇苍白,看起来似乎命不久矣。
瑠火……
他抬起手,却又怕粗粝的指背弄醒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妻子,又克制地放下,黑眉拧在一块,纠结之心蔓延开。
原本坚韧的妻子也会被病痛折磨成如此瘦弱的模样,炼狱槙寿郎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是否有尽到丈夫的职责。
障子门外隐隐传来利器劈开风的声音,杏寿郎又一次拾起剑练习,刻苦好学,也是这一代中唯一一个有天分成为剑士的孩子。不出任何意外,他会继承炎之呼吸,成为下一代炎柱。
可是还远远不够。炼狱槙寿郎明白在短时间内杏寿郎绝对无法完全掌握呼吸法,代替自己进入鬼杀队。
脑中又回想起上一年中屡屡传来的丧报,朝夕相处一同成为柱的队友不明不白地死亡,他可能也会这样死去,然后是他的传承人。
“怎么是这样一副表情?”
瑠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微弱地咳了两声,抬起手去抚炼狱槙寿郎粗糙的面颊,说:“我很好,你呢?这次的任务还顺利吗?”
炼狱槙寿郎盖上她的手背,不知是否该将心里的想法诉说于妻。
瑠火笑了笑,拇指划过他的眼尾:“不要露出这样懦弱的表情,槙寿郎。”
她慢慢道:“杏寿郎在你离开的时间里一直都很努力练习,说不定很快能帮上你的忙。”
“瑠火……”炼狱槙寿郎有些艰难地开口,“我找不到意义了。”
像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瑠火的手紧贴他的脸说:“强者应该保护弱者,槙寿郎,我很好,不要因此愧疚。”
……
无限城。
艾莱靠在沙发中沉思着。
那一晚遇见的鬼杀队成员当然全死了。
无惨将血注入,那几人很快异变,身躯爆裂,就像是在实验中的那样,细胞承受不住转化停在了途中最后死亡。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熬过这一茬。
艾莱记得其中一人异化成丑陋的鬼,精神进入疯癫状态,但也算是活了下来,可无惨似乎只是玩心大起,亦或者说用这种方式杀人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处理起来较为方便,她看见他没有动手就做到了让感染者瞬间死亡。
他对任何鬼不仅能够无延迟传递情报,也掌有生杀大权。
看到那一幕,艾莱心中竟然升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想法。
幸好吸血鬼无法被转化成为鬼。
哪怕是始祖能够轻松夺走贵族的生命,但也无法做到像无惨对待鬼那样任意掠夺。
这实在是一种恐怖的掌控力。
无惨他……还有什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