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一口答应。
这件事情也早已得到了无惨的默许,为吸血鬼提供食物并算不上什么难以达成的条件,并且如果她饱了,剩余的血肉还可以分给鬼来解决。
在上弦一强大的实力下,任何人类都难以反抗。
鬼的频繁活动当然也引起了鬼杀队的注意。
“失踪的人太多了,没有任何规律。”
产屋敷的宅邸中开展了为期半年才会举行的柱级会议,然而九柱的位置空缺,只有寥寥几人站在庭院之间。
水柱,鳞泷左近次。
炎柱,炼狱槙寿郎。
岩柱,悲鸣屿行冥。
音柱,宇髓天元。
近几个月,鬼杀队的柱纷纷牺牲,死去的猎鬼人更是数不胜数,谁也不知道他们遇见的到底是什么等级的鬼,连一个活口都没有,任何消息都没来得及靠鎹鸦传递出来。
会是十二鬼月中的哪一位……?
这个疑问在众人心底炸开来。
鬼的食量有上限,一个地区在同一时间内并不会出现大量不明失踪的人口,然而这一次却无比反常,周边的城镇一直有人在消失,连残骸都没有找到,像是整个人都被吞入腹中了一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更不要说目击者。
早在去年的夏日,第一件失踪案件出现后,鬼杀队便有一位柱级成员带领戊、己等级的队士前往,哪怕是遇上实力强劲的鬼也应该有几个喘息的时间递出消息才是,所以答案只能是他们在一瞬之间便全军覆没。
如此强大的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在接连不断的失踪案后派出的队员如飞蛾扑火再也没能回来,就算将跟随的柱数量增加至两名也无济于事。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为逝去的人祈祷,流泪道:“南无阿弥陀佛,或许我们该召集回所有队员一起行动。”
“那样只会让鬼更容易得手,巡逻的剑士不能撤走。”炼狱槙寿郎稳声说出自己的观点,“但集合起来确实个好办法,现在我们缺失重要情报,不如以此为重。”
盲目地送命除了让鬼杀队的实力大减外没有任何意义,那些血肉堆积换来的消息之下是皑皑白骨,未免太得不偿失。
宇髓天元认同炎柱:“如此强大的鬼不大概可能需要食用这么多的人类,我的意见也是现以探查为主。”
产屋敷耀哉叹息道:“预备的队员已经出现断层,我们需要更多能够抵抗恶鬼的储备力量。”
他额角骇人的疤痕随皮肉翻动,一双眼睛却清明无比,继续说:“将那些失去家人的孩子们聚集起来,寻找他们之间是否有天赋能够成为剑士。”
就如现存的几位柱所说,鬼杀队的人还是太少了,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预备役白白送命太过于浪费,不如集中力量以收集未知信息暂时作为调整。
至于这次造成的损失,则是需要经验老道的培育师也就是退役的柱来继续选拔人才。
“这个任务……”产屋敷耀哉将视线落在头发花白的水柱上道:“鳞泷,接下来请你专心培养,猎鬼的任务就交给其他柱吧。”
“是。”
等待柱们散去,产屋敷耀哉才缓缓起身,他垂眸低语:“这一次的事件很不对。”
产屋敷一族有预言能力,他们便是靠着天赐的才能在百年以来与鬼对抗、洞悉鬼舞辻无惨的行动。可是现在,面对这一次莫名的失踪事件,预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明明真相就在之后,他却怎么也触摸不到。
这样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多年以来培养的精锐无辜付出生命的感觉很不好,简直是在对无惨示弱。
才接过主公之位短短三年,柱们便大量死去。产屋敷耀哉问着自己是否真的具有领导鬼杀队消灭恶鬼的能力。
现在的决策又是否是正确的,会不会造成更多的无辜伤亡?
发生的事情后面的真相又是什么……
那天生的预感提醒着他这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那藏在白纱后的真相,是好还是坏?
“我还需要更多的信息。”产屋敷耀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呢喃:“鬼留下的痕迹增多,预言的准确率便会高,这代表现在收获而来的消息都只是表面的纱,而背后的真正凶手还未出手。”
事实也确实如鬼杀队首领所言,艾莱并没有亲手在现实世界捕杀过任何一个人类,她通过黑死牟不断造成伤亡,间接成为了产屋敷耀哉的心腹大患。
刚开始,黑死牟带回来的只是穿着素色褐衣的平民,她全招收不误,每一个都装模作样地吸过血,而多余的肉则是被其它鬼分而完。
这让艾莱意识到鬼是会吃饱的,而吸血鬼并不会,她无论再吸食多少血也不会变得更强,只是会一直处于饱腹状态。吸血鬼的实力只跟转化的血液和自身存活的年龄有关,成为吸血鬼的时间越久便会越强。
当平民小食多了以后,穿着黑色制服带着刀的新式菜色便出现了。
暗色队服背后带有白色颜料写出的一个‘滅’字,与其一起进入无限城的武器则刻有‘恶鬼滅殺’。通过服装判断,更强一些的还会穿着羽织,但他们的下场无一例外,吸血过后晕厥,肉·体再被鬼吞食。
不够,这些人的数量还不够。
艾莱心中暗道。
竟然没有一个猎鬼人能够缠住黑死牟。
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艾莱需要仔细判断人和鬼之间的实力差距了。
她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克制鬼的某样东西存在,就像是再强大的吸血鬼也会被罪键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