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拒绝或者是接受，艾莱更在意黑死牟口中那个称呼剑术的名字。

她在口中念了一遍，主动问道：“什么是呼吸法?”

“刀剑随着呼吸的调整能达到最佳的攻击节奏，根据每一位剑师的特点会衍生出不同的招式……”黑死牟说：“而我开创了月之呼吸……”

艾莱觉得自己大概学不会，因为吸血鬼不需要呼吸谈何用呼吸来调整挥刀的节奏。

但是她并没有开口拒绝，而是说：“请为我演示一遍。”

黑死牟起身，在鞘中抽出刀，与此同时平台开始分解又组装，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场地面积。

上了漆而倒映出人影的木板上，黑死牟双手握住刀柄启动呼吸法。

刀身随着他的挥动爆发出耀眼的光彩，光是从利口逃脱出的风就足以斩断远处另一层面的木质结构。艾莱的心沉了下去，拿出所有专注力放在演示月之呼吸的黑死牟身上，将耳边不断倒塌的建筑发出的轰隆声忽视。

刀法如其名，发挥出的威力就如弯月狠狠收割着所过之处的所有存在，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随着招式的变换，从基础的平斩到利用气流的绞杀，月之呼吸几乎涵盖了各个方向的攻击，让人感到一阵阵寒意。

但远远没有结束，几百年的时间让黑死牟有超越其他剑士的时间来补足专属于他的月之呼吸，招式多而精，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对细节与速度的把控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他的呼吸法杀招范围广、攻速高，交手后逃脱的可能性近乎为0。

她的竖瞳此刻几乎已经成了丝线长宽，那是眼睛自动调整为捕捉快速移动的物体而产生的反应，这足以说明月之呼吸的恐怖之处。

面对新手，黑死牟展示了较为基础的几型再加上这一百年来改良后的新招式。

他作为鬼也已经不需要呼吸，人类时期因为身体限制所需要的停顿已经完全被他克服，速度得到了质的提升，已经到了难以防御的地步，所以他才对艾莱挡下刀时那么疑惑。

比起慢吞吞的说话语速，黑死牟使用刀的时候仿佛是换了一个人，连收鞘的动作也显得风行电掣。

他微微侧过脸，三只黄金瞳看向一旁的吸血鬼，“如何…学会了吗……？”

换做是别人听到这话肯定要吐血，要是光是看看就能学会的话世界上也没有庸人与天才之分了，但巧就巧在艾莱是个速度属性点满的吸血鬼。

她没有说话，脑海中的影像如倒带重播，加速，放慢，每一帧被血瞳收录的画面都清晰而又完整地留存在了她的记忆中。

艾莱将固定在胯间的弯刀抽出来，深呼吸一口气模拟空气进入肺部那一瞬的起手式，下一刻，属于月之呼吸的冷意与萧瑟剑气便出现在她的刀上。

黑死牟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动作，每一只眼珠里都倒映出那一道白色的身影。

他看见自己刚刚施展的招式都一一复现在眼前，剑法按照原来的顺序连接，一个循环以后便是这些年以来新创的几型。

世上终于出现了第二个使用月之呼吸的剑士。

虽然威力、速度还有衔接都不能与他自己比拟，但是这样就暂时足够了——黑死牟确信自己找到了专属于月之呼吸的传人。

面对他的欣喜，艾莱内心却深知自己无法再有大程度的精进。

她只不过是靠身为吸血鬼的速度来弥补月之呼吸带来的加速，通过模仿人类的呼吸开始基础式，再用在脑中刻下的记忆来发挥每一招每一式罢了。

要是想达到和黑死牟一样的水平，除非她抛开成为吸血鬼以来所学习到的所有剑术并且接下来的百年也不断练习，才有可能触碰到他的领域。

想到这里，再一次成为败者的吸血鬼叹了一口气，将刀收回：“我没有天赋。”

“不，你可以学会……”黑死牟比她本人还要有信心，六只黄澄澄的眼齐齐盯着她，他度步走来：“等无惨大人回来在下就会请示，血偶你只要日夜不断地练习，一百年内便可以学会所有的月之呼吸。”

艾莱：“……”

一百年耗在这里？别开玩笑了。还不如重开来得快。

她虽然不想学习，但是却对他的呼吸法有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看更多的招式。”

而这话在黑死牟的耳里听起来完全是在说“师傅我想学”。

他郑重道：“请示过后，我们可以进行拜师礼，到时候血偶你就是我的继子…如果无惨大人也能将你变成鬼的话，上弦也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艾莱：“……”

是她敏锐的听力错过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快进到了拜师的地步？？

她岔开话题：“呼吸法是用来做什么的？如此大的威力，人类怕是一击都承受不住。”

黑死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木板上跪坐下，膝盖并在一起，再示意她也坐下来。

见到预继子坐稳之后，他才慢慢开始解释：“呼吸法一开始是猎鬼人创造出来对付恶鬼的。”

等等，这好像是一个重要的信息。艾莱屏气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