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
大大们我来啦!重生部分在第六章,不想看前尘说书的大大们可以直接移步第六章“重生成为上吊书生”啦。前尘和简介前几段差不多的。
惊堂木啪地一拍,王快嘴转了转浑浊的眼珠子,往台下扫一圈,嘴角一咧,露出两颗歪歪扭扭的门牙。
“诸位——今儿个不讲英雄好汉,不讲才子佳人,讲个笑话给你们听听。”
他端起粗瓷碗灌了口茶,拿袖子一抹嘴,茶渍蹭在袖口上,他也不在意。
“话说几百年前,白玉京出过一位花神。哎,可不是路边野花那种,正儿八经的蓝桉花神,姓良名岑。长得那叫一个俊——眉是眉眼是眼,笑起来眼尾往下弯,跟春天柳条子似的,软绵绵。脾气还好,见谁都乐呵呵的,整个白玉京上上下下,没一个不稀罕他的。”
王快嘴说到这儿,顿了顿,茶碗往桌上一搁。
“然后呢?然后他死了。”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气。王快嘴翻了个白眼。
“急什么急,我还没说到好笑的地方呢。”
“怎么死的?嘿——没人敢细说。传来传去就剩一句囫囵话:说那位花神大人,临死的时候裹着件破破烂烂的白衣裳,缩在一间又潮又黑的小破屋子里,嘴角还挂着笑。那屋子在哪儿?一座荒山破庙里头,神像背后,门板薄得一脚就能踹开。他就在那儿——”
王快嘴竖起两根手指头,跟筷子似的戳在空中。
“——等了谁,整整两百年。”
“等到了。”
“然后死了。”
王快嘴两手一摊,肩膀一耸,台下哄的一声笑开了。
“列位听听,两百年!两百年是个什么概念?够你投两回胎!他倒好,蹲在那破庙里等人,等到人来了,自己咽气了。这叫什么事儿?”
“不对,先生,你这故事有问题!”一位八岁左右的孩子说道,虽年少,却好生不怯场。
“不知叶少爷,老夫哪里说的不对?”王快嘴咧嘴一笑,原是叶府的三少爷叶清澜,这段时间没少来,日常的伙食也好了不少。
“先生说花神能活二百年,我姑且相信,毕竟是位神,但是他等的人,怎能也活那么久?”
叶少爷虽然年轻,但是逻辑清晰,周围也跟着起哄,一时风头无量。
王快嘴也不急,就看着人群吵闹,等他们安静下来,这才开口“诸位莫急,容老夫慢慢说来!”
他啪地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趁笑声没落,舌头一翻接着往下倒。
“再说那一位——对喽,就是他等的那个冤家,叫榭瑾。这位爷更是个狠角色,从九幽底下爬上来的。”
“九幽是什么地儿?那是地底下最深的大牢,连鬼都嫌晦气。没光没风没声响,就一层一层的业火,日日夜夜烤着你,跟铁板烧似的。待一天掉层皮,待一月剩把骨头。待两百年——”
王快嘴倒抽一口凉气,腮帮子嘬进去,眼珠子瞪得溜圆。
“——没人待过两百年!这位爷硬生生扛下来了。等他往外爬的那天,守门的鬼差看见一只烧糊了的手从地缝里伸出来,吓得当场蹦了三蹦,后脑勺撞石壁上,咚的一声闷响,我听着都觉得疼。”
“那手上全是火疤!皮肉翻翻着,焦的焦,烂的烂,业火的残苗还挂在指骨头上,噼里啪啦的,跟过年放小鞭炮似的。”
“鬼差还没回过神呢,那只手一撑,整个人就从火里挣出来了。鬼差一瞅那张脸——哎哟我的妈呀,又蹦了三蹦!半边脸都烧着了,火苗子顺着颧骨往上蹿,把那原本挺俊的一张脸照得跟鬼似的。鬼差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这也能活?’”
王快嘴忽然压低了嗓子,眼珠子骨碌一转,身子往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