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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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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远把一旁当背景板的男人拉到两人中间,笑得牙龈都露出来:“和我朋友一起来的,徐海峰,说起来你俩还是同行呢,他也是干风投的。”

徐海峰伸手打招呼:“你好,顾总,我是徐海峰,久仰。”

顾承越:“你认识我?”

徐海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有力,一副笑面虎的模样:“顾总的名号业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直都想认识您,可苦于没有机会,今晚相逢即是有缘,顾总,不然坐下来一起喝一杯?”

笑里藏刀,心机深沉,这是顾承越多年识人的经验积累,对眼前这位同行打上了标签,他不想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只淡笑着婉拒:“今晚喝的有点多,恐怕不能奉陪了,下次有机会一定。”

转过视线又去看自家那位不学无术的草包堂弟,顾承越也懒得跟他扯:“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堂哥,你平常都啥时候有空啊,我朋友开了家影视公司,底下好多年轻漂亮的小明星呢,到时候我组局咱们一起出海玩呗。”顾思远看不出顾承越的刻意疏离,自顾自的攀情攀故,“上周我听大伯说你在搞一个什么币圈风投项目,和软易合作联投FT,真的假的啊?”

顾承越脚步一顿,嘴角挂了点戏谑,可惜顾思远看不出来:“我爸还跟你聊这个呢?”

顾思远忙摇头,他对顾承越从小就怵得慌,明明对方不过才比他大两岁而已,可在顾承越面前自己哪哪儿都被比的一无是处,忙一五一十地交代:“没有没有,我哪儿够格跟大伯探讨这个呀,是我在老宅偶然路过书房,碰巧大伯跟爷爷谈话才听了一星半点,堂哥,我不是故意偷听啊,真就是偶然。”

谅他也没这个脑子动歪心思,不过一个纨绔而已,整日里除了花天酒地就是斗鸡走狗。

顾承越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这种倨傲的轻视顾思远看出来了。

待人走远了,顾思远才啐了一口:“我呸!自以为是的东西,仗着有个好爹拉了几轮融资,就敢不拿正眼看人了,我去你妈的。”

徐海峰面含笑意,理了理腕间的名表,及时出声安抚:“顾少爷,别动怒,他也就是承蒙祖荫运气好,万一哪天在事业上栽个大跟头,就不敢再这么对您颐指气使的了。”

顾思远咂摸了两遍徐海峰的话,喃喃自语:“栽个大跟头……不敢,呵呵,栽跟头好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是看上刚才那位小帅哥了吧?”徐海峰薄唇一扯,唇形几乎看不见,显得有几分刻薄,“可我瞧着他抱的那位有些眼熟,好像是顾总的发小兼合伙人,叫陆景,听说是个天生弯,估计是那小帅哥的金主噢。”

顾思远眼睛一亮,手又痒了:“真的?他身上那挂件是个基佬?操,这可太有意思了,好久没遇到这么勾人的gay了。”

最近只顾着坐游艇去公海开party,好久没玩男人了,顾思远心痒难耐,又想去人堆里寻找那抹身影:“看着一副直的不行的身段,长了一张性·冷淡的脸,高岭之花似的,啧,可真他妈想让人在床上弄哭他,看他求饶的小模样。”

徐海峰默契勾唇,贴着一众群魔乱舞的男女陪他往舞池中央挪动:“据我所知,这个陆景跟顾总一直有合作上的往来,顾总从澳洲名校毕业后就回国创办了科创,而陆景是几个月前才加入的,名义上是给顾总打工,但也拥有同等的决策权,先是瞄准了华中医药,后面跟软易合作也是他出的面,年轻英俊,有手段有魄力,难怪能包到那么漂亮的小情儿,你还不知道吧,名声大噪的墨尔本梦中情一,回国后的首杀就是刚才那男的,听说宝贝到都能为爱做零的地步了。”

顾思远越听越来劲,大脑莫名亢奋:“啥?你说啥?做零?操了,这么精彩?”顿了顿,才想起来问,“你咋了解的这么透?你派人调查过?”

徐海峰托了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无奈道:“我上哪儿调查去,我又不喜欢男人,是我一炮友说的,她叫熙熙,是我朋友手底下的平面模特,之前跟过江祁,后来江祁不知怎的跟汪家小子搅一块去了,她气不过,当我面抱怨过两句,我一琢磨就捋清了内情。”

“哦……”顾思远的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

“熙熙还给我看过几张偷拍照,就是陆景包的那男的,叫时唯,听说不仅长的帅,性格也好,可惜是个走后门的。”

顾思远一听就不乐意了:“走后门怎么了,小爷也走过,你歧视同性恋啊?”

徐海峰侧过身,给一对情侣让了让路,目光落在顾思远的额头,那处刚巧有一束光打上去,像是弹道的运行轨迹。

“顾少爷误会了,我是替您觉得可惜,这么个盘靓条顺的gay,可惜是上边的那个。”

顾思远还没蠢到听不出徐海峰话里的深意,他迷蒙的眼镜几乎要失焦,却还是从喉头里滚出两句话:“撞号怎么了?小爷我就爱上一。”

徐海峰眉峰一动,笑得更热烈了:“那就想法子搞到手里尝尝鲜。”

与酒吧里的暗涌不同的是,迈巴赫里的画面显得和谐许多。

时唯被掐着后脖子索吻,陆景滚烫的掌心从胸口灼到屁股,最后定在挺立的那处。

“宝贝儿,我们还没在车里体验过呢。”

陆景的呼吸声渐重,舌尖舔过时唯的牙龈:“冷落我这么多天也该够了吧,哪里惹到你了,不让碰不让舔,又推着我出门和朋友鬼混,时哥,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出来呗,老这么冷暴力我算怎么回事?”

时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眼底一片情动的湿润,脸颊涨红:“我没对你冷暴力,收到微信不是立马就来接你了么。”

“你是没在语言上冷暴力我,可你不让碰,好几次都亲的起反应了却还是把我推开,时哥,素了好几天了真的想做,你不喜欢内身寸我戴套还不行吗?”

时唯被他握着命门,脸上的表情更加撩人:“呃啊……陆景,这不是戴不戴的问题,你先……松手,听我说……”

陆景无声地吸了一口气:“你说。”

“我……你,你生日快到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这话早该问的,三天前挂断顾承越的电话后,时唯就应该直接打给陆景,问他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可回头一想,他们相处的这几个月,好像都没有彼此询问过对方的生日,但是陆景明摆着是知道他的,因为他叫自己“时哥”,送的玫瑰也是不多不少刚好五十五朵。

陆景显然也是一副状况外的表情:“生日,我吗?”手指松开,脊背靠在皮质后座上,陆景搓了搓额角,压住那里弹跳的青筋,低哑着嗓音,“抱歉,这阵子太忙了,忘了要过生日。”

冰冷的人机是不会在意生日这种小事的,风投行业陆总工作机器塑人设不倒。

时唯“啊”了一声,突然又觉得赧然,合着猜测了那么多种可能性,完全偏离了事实轨道。

不在乎,没所谓,有必要吗?

这些词汇已经在脑中旋恒了三天,直到现在,陆景的一句“忘了”才真正打碎了时唯的内耗。

“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的日子,我不太看重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让碰跟我过生日有什么关系?”陆景重新拾起话题,歪头看时唯,明确提问,“你之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以为我是不想让你陪我过生日?”

时唯抓住他的手指,制止他进一步动作,说:“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陆景要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也不太在意这个答案,又贴上去深吻时唯:“那今晚能不能翻我牌子啊,时哥。”

时唯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陆景的眉心蹙出一道深痕,被对方柔声哄了几句,尔后才不情不愿地同意:“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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