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
时唯托起陆景醉态毕现的脸,放软了声音哄他:“你还好吗,现在能站起来吗?”
陆景意犹未尽,又想去咬时唯的唇:“亲一下就能了。”
时唯捧住他的脸,说:“我这双眼睛已经看透太多,别装醉,快起来跟我回家。”
“哦。”陆景被拆穿,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哑声求安抚,“头疼。”
时唯的手指落在陆景的太阳穴,轻揉按压了一会儿,果然露出几分怜爱:“好点没?回去给你煮醒酒汤。”
陆景被他半扶半抱着托在身上,阴郁了一天的眉头终于有了舒展的迹象。
“承越,我带陆景先走了。”时唯略过缠吻在一起的俩人,冲顾承越打了个招呼。
顾承越也站起身:“一起吧。”
女主唱一曲终了,酒吧里的声音又恢复了嘈杂,DJ交班上台开始打碟,一时间灯光变得更加昏暗,分分散散圈出几个舞池,或微醺或酒醉的男男女女扭腰撇胯,随着音乐舞动起来。
“小心脚下。”时唯贴着陆景的耳朵轻声嘱咐,倒不是觉得吃力,以他目前能卧推80kg的水准来说,陆景的体重俨然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腰上的手臂紧了紧,陆景的愉悦借着酒劲儿泄了出来:“时哥,没力了,头很晕。”
时唯信以为真,他知道陆景这几天过得不太痛快,平心而论任谁都受不住蜜月期里保持禁欲,更何况还是因为生理性喜欢才在一起的高需求人群。
这两周的柏拉图是一种折磨,对陆景是,对时唯亦是。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时唯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并不打算纵容他,“让你出来跟朋友玩,不是让你酗酒的,一身酒气……”话说到半截,时唯意识到身旁还有外人,便打算给陆景留点面子,及时止住了话头。
陆景上赶着找训:“一身酒气怎么了?”
时唯的手掌落在陆景的侧腰,暗戳戳掐了一把,意思不言而喻。
闭嘴。
“嘶……”陆景从牙缝里挤出一道气音,虽然收了声没再继续招骂,却听得顾承越一阵牙酸。
顾承越知己知彼,严肃地说:“时哥,别见外啊,不爽你就骂他一顿吧,千万别憋着。”
时唯要脸,这点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尽管顾承越这么说了,时唯还是假模假样地粉饰太平:“我没想骂人,就是担心他喝多了会难受。”
陆景得寸进尺,脑袋搭在时唯的肩窝,鼻端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
“老婆,你好会关心人。”
时唯偏过头看了对方一眼,冷淡的五官犹如美神降临,和他身上的冷香交织,直把陆景看得热血澎湃。
来之前时唯刚洗过澡,他套了一身休闲装,藏青夹克内搭深灰色上衣,下身是浅灰阔腿裤,美式松弛感拉满,走路带风,在酒吧里吸引了不少目光追随,浓黑而密的头发吹的蓬松有型,像一团毛茸茸的棉花,陆景刚才借着接吻的名义揉了又揉,手感极佳。
他的出现与酒吧的气氛格格不入,透着干净、阳光又清新的气息。
顾承越再一次感叹陆景选人目光毒辣,素了那么多年,一开荤就吃这么好,给自己挑了个极品。
“不好意思,让一下。”时唯一边从人群里往外挤,一边小心应付怀里的人,不知道陆景是真醉了还是故意借题发挥。
陆景的手臂搭在时唯肩头,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纯棉短袖摩挲他的胸口。
时唯用空着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低声警告:“别乱摸。”
陆景拿了免死金牌,日天日地:“老婆,我想做。”
时唯心脏剧跳,还没等他开口就被迎面而来的醉汉撞了肩膀。
“他妈的走路没长眼睛吗?撞到老子了知不知道!”醉汉先发制人,手中的酒撒了一半。
陆景:“你……”
时唯不想跟人起冲突,安抚性的去摸陆景的后腰,抬眸看过去:“不好意思啊,兄弟。”
醉汉一怔,忽然扯了扯嘴角:“没事,兄弟,就是……方便告诉我你是哪个会所的吗?”
时唯困惑地挑了下眉,一时没理解他的话。
“会所你大爷。”顾承越赶在陆景发火前推了醉汉一把,口吐芬芳,“几个菜啊喝你妈这逼样,逮着谁都上来咬,顾思远你他妈出息了啊。”
顾思远眯起眼睛看向声源,待看清顾承越那张森然的俊脸后,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舌头直打结:“堂,堂哥?你怎么……怎么在这儿啊,哈哈哈,好巧啊,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顾承越扭头冲时唯说:“时哥,你们先走,陆哥的司机在门口等着了,就那辆迈巴赫57s,车牌一串8,你知道的吧?”
陆景的脑袋还搭在时唯的肩上,侧脸贴着他的锁骨,呼出的气体炙热滚烫,显然已经在时唯的安抚下偃旗息鼓。
时唯颔首告别: “知道,我们先走了,拜拜。”
“好咧,有空再聚。”顾承越眸底带笑,目送两人离开。
顾思远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神情里有些探究:“堂哥,这人谁啊,对他那么客气。哎,他身上挂着的那男的又是谁啊,长的真猛,看着喝挺大的,都快他妈成挂件了,我靠,他手往哪儿摸呢?!”
顾承越扯了一把他的胳膊:“你看错了吧,俩人姿势都没变,就是朋友喝多了帮忙扶一把而已。”
“不能够啊,我5.0的视力,刚才明明看见他在摸那男的屁股。”顾思远甩了甩头,可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俩人就消失在了人潮中,“人呢?操,钻哪儿去了?”
“早走了,别看了。”顾承越憋眉,看得出顾思远今晚喝大了,酒色铺了满头满脸,一直在那儿晃脑袋,“你今晚跟谁来的,喝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