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厌淮吗?”肖玊笑着走过来,手里夹着根烟,“几年不见,胆子变小了?”
他走到厌淮面前,伸手拍了拍厌淮的脸。厌淮想躲,但躲不开,只能站在原地,哆嗦得更厉害。
“你怎么在这儿?”肖玊问。
厌淮没说话,眼睛盯着地面。他想起高中时在KTV的事,胃里一阵翻腾。那时候肖玊带着几个人,把他关在包厢里,做了那些事。他不敢说,也不敢报警,只能自己扛着。
“问你话呢。”肖玊的声音冷下来,“哑巴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厌淮。厌淮往后退,但后面是墙,退无可退。他靠在墙上,手抓着衣角,指节发白。
“我……我回家。”厌淮小声说。
“回家?”肖玊笑了,“急什么?陪哥几个聊会儿?”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搭在厌淮的肩膀上。厌淮想推开他,但手没力气,只能任由他搭着。
“你……你别这样。”厌淮的声音发抖。
“别哪样?”肖玊凑近他的脸,“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手顺着厌淮的肩膀往下摸,摸到厌淮的腰。厌淮想吐,胃里翻腾得厉害。他闭上眼,不敢看肖玊的脸。
“你……你别碰我。”他小声说。
“别碰你?”肖玊笑了,“以前在KTV,你不是挺配合的吗?”
他说着,手更用力了。厌淮想推开他,但手没力气,只能任由他摸着。他闭上眼,眼泪流下来,滴在雪地上。
“你怕什么?”肖玊凑近他的耳朵,“望璟终于走了,没人护着你了。”
厌淮猛地睁开眼,看着肖玊。肖玊笑得更厉害了,手继续往下摸。
“你……你怎么知道?”厌淮小声问。
“我怎么不知道?”肖玊凑近他的脸,“我什么都知道。”
他说着,手更用力了。厌淮想喊,但喊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哆嗦得厉害。
“你怕什么?”肖玊凑近他的耳朵,“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笑。厌淮想吐,胃里翻腾得厉害。他闭上眼,不敢看肖玊的脸。
“你……你别这样。”他小声说。
肖玊没理他,手继续往下摸。厌淮想喊,但喊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哆嗦得厉害。
身体被用力地推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背火辣辣地疼。那些人骂骂咧咧地整理好衣服,笑着走了。巷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
爬出巷口,路灯的光刺得他眼睛疼。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望璟不在。望璟走了。
他爬到路边,靠着电线杆坐起来。衣服是破的,身上全是淤青和那些人的味道。他闻到了,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可是没人回来。他坐在路边,一直坐到天快亮,才慢慢站起来,拖着腿,往家走。每走一步,身体都疼得厉害。
屋里还是空的。他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有伤,脖子上有淤青,衣服是破的。他脱了衣服,站在花洒下。
水冲在他身上,烫得他想叫。他拿起沐浴球,用力地搓。搓胳膊,搓腿,搓身上每一个地方。他想把那些味道搓掉,把那些脏东西搓掉。
搓得皮肤都红了,破了,还是觉得脏。他蹲在花洒下,抱着膝盖,哭不出来,只能喘气。
他走到床边,躺下去。被子里有他自己的味道,可是他闻到了那些人的味道。他闭上眼,想睡。可是睡不着。
十几天,厌淮就像与世隔绝了一样,他没有理任何人,就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眼里像一潭死水。
不久,经常打电话的江木槿和谢梵发先不对劲。
江木槿和谢梵站在厌淮家门口,已经敲了十分钟门。
“厌淮!开门!”江木槿拍着门板,手都拍疼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屋里没动静。谢梵蹲在门口,手里拿着根铁丝,在锁孔里捅了捅。
“打不通电话。”谢梵说,“是不是出事了?”
“肯定出事了。”江木槿的声音有点抖,“他从来不关机的。”
他又拍了几下门,还是没人应。他蹲下来,看着谢梵。
“能开吗?”她问。
“能。”谢梵手里的铁丝动了动,“你别急。”
过了几分钟,锁咔哒响了一声。谢梵站起来,推开门。
屋里黑着灯,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江木槿摸到开关,按了一下。灯亮了,屋里乱糟糟的,衣服扔在地上,杯子倒着。
“厌淮?”江木槿喊了一声。
没人应。他走到卧室门口,看见厌淮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
“厌淮!”他走过去,掀开被子。
厌淮的脸露出来,眼睛闭着,脸色很白。江木槿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有点烫。
“发烧了。”他说。
谢梵走过来,看着厌淮。
“叫救护车?”他问。
“不用。”江木槿摇摇头,“先叫他起来。”
他拍了拍厌淮的脸。
“厌淮,醒醒。”
厌淮没动。江木槿又拍了几下,厌淮才慢慢睁开眼。眼睛有点红,看着他,没说话。
“你怎么了?”江木槿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厌淮没说话,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着天花板。
“没事。”他说。
声音很哑。江木槿皱了皱眉。
“没事?”他说,“你发烧了,还不接电话,我们以为你出事了。”
厌淮没说话,还是看着天花板。江木槿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厌淮有事,但他不说。
“你先起来。”他说,“我给你倒水。”
他站起来,走出卧室。谢梵看着厌淮,没说话,也跟着走出去。
厌淮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灯很亮,刺得他眼睛疼。他闭上眼,想起巷子里的事。
他不想说。他不想让江木槿和谢梵知道。他闭上眼,眼泪流下来,滴在枕头上。
江木槿端着水进来,看见他在哭。
“你怎么了?”他问。
厌淮没说话,还是哭。江木槿把水放在床头,坐在他旁边。
“你说啊。”他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厌淮没说话,还是哭。江木槿看着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知道厌淮有事,但他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