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说什么,你喜欢就好,这是你的自由,不要换,我带他去里间坐。”
他们走过厌淮时,厌淮倾头尴尬一笑,随后瘫坐在地毯上。
江木槿回来时,他看见厌淮坐在地上,气氛安静。他没问,只是说:“下首歌,换快的,再来?”
厌淮摇头:“不了。”
“行。”江木槿也不勉强,“下次。”
江木槿看着厌淮:“你累?”
“不是。”厌淮把水瓶捏扁,丢进垃圾桶,“就是……有点不习惯。”
“哪样?”
“和人靠那么近。”
江木槿笑了下,没讽刺,也没调侃:“习惯了就好了。”
厌淮看他一眼:“你总这样拉人跳舞?”
“不。”江木槿靠在吧台边,“就拉过两个人。”
厌淮没说话,可眼神变了,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没过多久他就回家了。
家门口有一个快递放在铁箱下面,是厌淮在网上给肉干买的猫粮。
厌淮不经常照顾肉干,但绝不会亏待它。肉眼可见地肉干健硕了不少。
第二天天转晴了。厌淮的头痛得厉害,他到公司以后就开始写大纲,一刻都没有耽误。
他想写一部关于夏天和少年的故事。以一场热烈的盛夏为起点,又以少年的离去为结局。富有遗憾和宿命感。
他想着,难免会想到望璟。
他最初的想法,就是以望璟为原型,去讲述这位朝气蓬勃的少年。
思来想去,他找不到别的灵感来源。
厌淮刚要码字,他灵机一动,与其这样毫无头绪地写文,没有效率也没有底线,不如先把大纲丢一边,先构思框架写个大概。
厌淮会写文章,缺陷就是不会如何去写一部好的文章。谢梵公司的参考资料数不胜数,但厌淮看不懂这么繁琐复杂的内容,他还是喜欢跟随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近距离带入自己的身体。
厌淮支着下巴,漫无目的地在网络上寻找灵感源泉。办公室的取暖器开着,久了,厌淮就恹恹欲睡。
耳边传来远处的交谈声,厌淮瞥了一眼,是江木槿和谢梵,他很快起身,去迎合朝厌淮走去的江木槿。
“天呐,淮淮!困成狗了!”江木槿捏了捏厌淮腮帮上的肉,“淮淮瘦了不少!”
厌淮白了一眼,心里暗骂:好唐!
聊了一会厌淮才从谢梵嘴里知道,原来江木槿醒酒之后想到自己做的破事,在床上懊悔地打滚。自己还扇了好几个巴掌。厌淮挑头看了江木槿的脸,确实比之前红润了。
江木槿跟着厌淮来到办公桌,谢梵也想闲着凑个热闹,他刚迈步,一通电话就让他离开了。
厌淮在认真码字,江木槿在一旁自顾自的说话。
江木槿翘着二郎腿,后背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对面的厌淮身上。厌淮正找网页,眉头微蹙,一缕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骨。
“你这人吧,”江木槿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干活儿认真得像要给公司殉职,可仔细一看——”他顿了顿,嘴角一扬,“是个美男胚子。”
厌淮抬眼,指尖悬在鼠标上。
“你说什么?”
“我说,”江木槿把笔拍在桌上,身子前倾,“你长得挺周正,别总绷着张脸,浪费了。”
厌淮存档完,瞥他:“你今天不调酒,改做颜值点评了?”
“不是点评,是陈述事实。”江木槿耸肩,“你看看你,眼睛有神,鼻梁高,下颌线利落,往酒吧站台一杵,都不用跳舞,客人就得点三轮酒。”
厌淮没笑,可眼角有点松动:“你喝多了?”
“清醒得很。”江木槿靠回椅子,“起初我会想,望璟怎么会喜欢你呢……现在大概知道了。”
空气静了两秒。
“连我都不知道,你又会知道什么?”厌淮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咖啡。
“怎么会!望璟前天还问我你过得好不好!”江木槿话音刚落,自己猛地反应过来。
厌淮手一抖,咖啡洒了一点在裤子上。他没擦,只是盯着江木槿:“你怎么知道他联系方式?”
“没、没有啊……”江木槿挠了挠头,尴尬笑着,“说错了,呃……是谢梵……”
厌淮愣住,随后问: “谢总?你确定吗?”
江木槿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告诉厌淮———这事没那么简单。
“江木槿。”厌淮往前走两步,站在桌前,“你回答我。”
江木槿把笔放进笔筒,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他终于开口:“我不说。”
“为什么?”厌淮声音压着火,“我没有怪你什么,我只是想要他的联系方式,这不算得寸进尺!”
江木槿摇头:“不是。”
“什么不是?”厌淮急道。
“厌淮,你现在最好冷静一下来,这件事不是我主导的。如果我在瞒你,嗬!我有什么要瞒你的?”
“我真的没有!”江木槿真的没有。
厌淮想想也对,他们朋友之间,有什么值得隐瞒起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