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日,两人都在书房与应酬间两头忙活
作序简单,纪灵筠只抽了个闲暇午后,说话间拟出篇行云流水的文章,叫沈清虞署了名送去人家府上了。
太太们的茶会,沈清虞陪去了两回。
一回是那钱铄的夫人,在府中摆了个赏桂的小宴;一回是赵晋儿媳,请了戏班子唱堂会。
钱夫人是个圆滑人,席间只说些衣裳首饰、儿女婚嫁的闲话。
纪灵筠试探着提一嘴“听说钱大人在盐务上颇有建树”,她就笑着摆手:“妇道人家,不懂那些。”
赵晋儿媳那边便热闹些。
她姓吴,有些嘴碎,拉着纪灵筠从头到尾讲了两个时辰家常,连她娘家侄子的婚事都念叨了几遍。
沈清虞坐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只有到“赵大人最近忙得很,总往湖广那边跑”时,才抹抹脸醒了会儿神。
两场茶会下来,有用的消息不多,但至少确认了她们拟出名单并无谬误。
名单上的官员、商人,或多或少有些交集,或者有超出寻常的财富。
“不急。”纪灵筠在回程马车上说,“方向不错就是好的。”
沈清虞点点头,心倒她两个倒像是什么细作,四处的追嗅线索。
巡视分号也要提上日程,然而最近的苏州往返也需两天,翻翻行程,就近居然找不出连续两日的空闲。
“明日是盐商赵家,后日是布商林家,初七还有个做茶叶的陈家…殿下,这陈家与赵家是姻亲,您若要结交,去一场也便够了。”
沈清虞凑过来看她手中的记录,道:“话是如此,不过任推了哪一场也还凑不出去苏州的时间,不去白不去嘛。”
“您上回不是这样说的。”
纪灵筠挑眉看她:“您上回说,‘跟一群老头吃饭麻烦的很,各个敬酒都要讲半刻钟客套’。”
沈清虞被看穿了,也不羞涩,嘻嘻笑道:
“好罢,其实是上次那家望江楼的桂花鸭不错,正好再去吃一回。”
纪灵筠摇了摇头,对这个缘由并不意外,道:
“鸭肉油腻,殿下虽然如今大好了,但仍不宜过量,酒也要少吃。”
“谨遵教诲!”
郡主做个行礼的手势,被夫人笑着拍了两下,又说:“我明儿给你打包回来尝尝。”
“不必…”
纪灵筠话没说完,已经被摆手打断:“要的要的,那家的清蒸鲥鱼也好,你肯定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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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鲥鱼与鸭子,实际沈清虞第二日未末归府时,身后两名随从抬着的食盒足有三层,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清蒸鲥鱼、桂花鸭、蟹粉狮子头、笋尖炒腊肉…”
她一边掀盖一边报菜名:“还有一碗莼菜羹,趁现在热,快来吃。”
纪灵筠看着摆了满桌的菜,忍不住问:“殿下没将人家的厨子也搬来罢?”
“那哪能呢,抢了厨子掌柜可要骂我了。”
沈清虞递双筷子给她:“今日不及做了,听说这家的点心也好,下次我去尝尝。”
“下次?”纪灵筠接过来,“殿下又应了谁家的宴?”
沈清虞嘿嘿一笑:“赵掌柜,就是那个做药材生意的。他的席面也摆在这家。”
“…果然还是去将望江楼的厨子挖来吧?”
“那不用,咱们家的菜也好吃,只不过偶尔换换口味嘛。”
纪灵筠笑着摇摇头,夹一筷鲥鱼,细细剔了刺,先放在碟里,推给沈清虞。
“殿下也吃些。”
“我吃过了回来的,你只管吃自己的。”
话是这样说,然而妻子夹来的菜不可能不吃,何况菜色诱人,再用些也无妨。
于是松了松腰带,又陪着吃不少,到结束回书房时,已经撑到扶着腰不肯坐下了。
偏偏此时翠儿端着茶进来,见她又在扯腰带,便问了句:
“郡主这月的衣服都还合身么?”
“嗯?”
沈清虞一愣,低头看看自己:“合身啊,作什么这样问?”
纪灵筠就在旁边轻笑:
“殿下没觉着么?腰间的带子今晨系的时候,比上回短了一截呢。”
不会罢?她虽近日吃的席多,可也没落下练功…好吧,是略减了一些,她总不能满头汗的跑去人家做客。
见郡主在腰上捏来捏去,满脸忧愁,纪灵筠又好笑的安慰道:
“殿下先前太瘦了,是该长些肉好。”
“长肉无妨,可不能贴膘。”
腰腹线条还算□□,沈清虞略微放心,嘀嘀咕咕打算每日再多加二成训练量。
“您说什么?”纪灵筠没听清。
“没什么。”翠儿已经出去了,沈清虞转移话题道:“对了,府上产业每月收来的记录在这儿吗?我想看看。”
“在的。”
纪灵筠从架子上抽出来给她,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