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虞想到是私密话题,但没想到这么私密。
她张了张嘴,脑袋里急速闪过无数“学习资料”,
可这是能说的吗?
不论能不能说,众人已从她的神态看出内容的丰富程度了。
借着衣摆掩饰,纪灵筠的指尖悄悄掐住她后腰,拧了半圈。
“嘶——”
在众人睁大眼睛的注视下,沈清虞强行将痛呼收住,糊弄道:
“这个嘛,知当然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
顾晚晴两眼放光,像只闻到鱼腥的猫。
“只是这等私密之事,岂能在公开场合言讲啊?倘若路人本不愿听的,却偏偏听进去,那也太不礼貌。”
沈清虞义正辞严,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的面貌,手却悄悄伸到背后,想把纪灵筠的手指掰开。
掰不动。
女主妹看着温温柔柔,手劲可一点不小。
三人发出失望的嘘声,周婉青拖长了声调,惋惜道:
“想是殿下不知道罢?唉,那也是常事,这等秘密的知识…”
“嘿?”
沈清虞是个爱卖弄的人,你要她怀着什么有趣东西不说,那简直是折磨。
因此被这样轻轻的一激,立时反驳道:
“什么话什么话?实在是这其中关窍复杂、花样繁多,真要说起来,恐怕耽误时间…”
腰间一紧,她才想起还有个要面子的纪灵筠在旁,于是又紧急住嘴。
然而偷瞄一眼妻子,发现她面上强撑着镇定,耳尖却已红透了。
半垂下头,那双薄唇微微抿着,委实是风情无限。
顿时心里又不觉遗憾了,但还想看更多这样的神情,因此故意逗道:
“总之今日不便,你们若实在好奇,改日来郡主府上悄悄的寻我——”
纪灵筠终于抬起头,眼中羞恼几乎凝成实质:
“殿下,您今日格外健谈嘛。”
很平和的语气,但沈清虞就是从中品出了威胁。
好在目的也算达到,她果断闭嘴。
林静好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此时终于开口:
“你们俩就别问了,你看阿愿那模样,再说几句,回去怕就要赶郡主睡书房。”
“我才不会。”
纪灵筠知道手上小动作被看见,赶紧撒开,面上红霞又添一分。
沈清虞松一大口气,龇牙咧嘴的揉揉自己。
“不过呢,”
想起这俩木头的感情状态,林静好摇摇团扇,打算轻轻推上一把。
她悠悠道:“郡主分明是知道的,阿愿也知道她知道,但阿愿不让郡主说——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这一顿“知道不知道”的贯口把顾晚晴绕晕了,选择不使用大脑,直接询问答案。
“说明她们两个之间,有些事是只能‘做’不能说。”
林静好意味深长,把那个“做”字咬得格外清晰。
纪灵筠终于绷不住了,抬手就要去捂她的嘴。
而她早有防备,一个旋身躲到顾晚晴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
“静好!”
纪灵筠跺了跺脚,气道:“再说这样的怪话,我往后就不跟你们好了!”
“哎呀,阿愿恼了。”
周婉青赶紧上去搂她肩膀:
“好了好了,不说了。反正来日方长,早晚能知道。”
“谁跟你来日方长?”
纪灵筠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任她搂住,只是脸还红着,像含羞的桃花。
这又是没见过的美景,沈清虞不错眼看着,面上不自觉浮起痴笑。
不远处忽然传来骚动。
“快去看!孙侍郎那株墨菊开了!”
“墨菊?是说那株培育了三年的?”
“正是!今早含苞,方才有人瞧见已经绽开了!”
人群开始朝一个方向涌去。
“墨菊?”
周婉青眼睛一转,激动道:
“我听爹说过,那可是稀罕物。赶紧走,一会儿赶不上趟了!”
她伸手来拉纪灵筠,却被侧身避开。
纪灵筠道:“你们先去,我…我整理下衣衫。”
“行,你动作快些,我们替你占着位置。”
周婉青不疑有他,薅着顾晚晴、林静好就钻进了人流。
于是转眼间,花圃边就只剩下心有灵犀的妻妻两人。
沈清虞清清嗓子,正打算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纪灵筠已经转过头来。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