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什么相关,要怎么试探?
不知道。
只是像玩游戏打通了上个关卡,任务指引说“线索指向某某地”,然后就要过去看看。
可游戏的新剧情到地方就会触发,她现在是实实在在要去调查啊。
所幸原主的人生阅历十分丰富:
因母亲是个带兵的亲王,地位极高,自己又武艺精湛。
是以在生病之前,探案捉贼、行军打仗,样样都不曾落下。
因此她脑袋里存有不少面对此等情况,如何探听消息的技巧。
于是下午便换了窄袖胡服,以围巾遮掩面容,扮作个外乡客商,要去店中探访。
易平澜上午刚汇报完,转头就听闻她的行动。
有些无奈,但也不劝阻。
反而替她在肩头洒些浮灰,又把压袍角的玉坠换成铜钱。
而后点了轮休的阿林,一样换了装扮与她随行。
才一路叮咛将她送上马车,细瞧那挥别时的神情,仿佛还有些怀念:
她看见了三四年前,朝气康健的小主人了。
通宝银号位于江宁府城最繁华的街市,离郡主府有两刻多钟的脚程。
两人出门后寻地方租了毛驴——行商出门往往如此。
叮叮当当的在银号阶前停下。
这是一栋三进院的建筑,黑木大门、黄铜的兽首门环,门楣上悬金漆牌匾。
不是周边最气派的,却自然有股沉稳底气。
沈清虞进了门,将一袋碎银往柜台上一放,压着声道:“兑银。”
就有个带着青毡小帽的伙计来了,熟练的称重、验色。
“成色不错,七成足。兑整银的话,一两算您七钱三的损耗。”
他说着,扯了张纸演算,沈清虞乘机与他闲谈:
“柜上怎么只有你一个,这样大的店面,一人忙得过来么?”
那青年道:“还成。大户都是月初来,月底就没什么人了。”
然而做这活计,最不能说的就是这种话。
只抬头寻印盖章的功夫,余光就瞥见街前来人了。
“哎唷。”
他嘴角一拉,道:“这咸安的人又来了。”
咸安当铺?
这可真是赶巧了。
沈清虞大喜,强自装作好奇,上前问:“怎的了?是什么人?”
“是家小当铺的伙计,烦人的很。”
伙计显然忍耐日久,见有人问,立马倒豆子似的牢骚道:
“没什么大买卖就罢了,许多业务攒一攒,一趟就办好了。他偏不,今日存十两,明日取五两。结了还要赖在这儿喝些香茶,找人谈天。”
“我们都说,这是自家铺子生意太差,懒得回去,在外面打发时间寻开心呢。”
“啊…”
沈清虞若有所思间,那人已走进门来。
伙计便不再说,将写好的单子递在她手里,道:
“共兑整银贰十八两,客官去后边窗口取罢。”
沈清虞按着指示去了,在那边也磨蹭会儿,没套出什么多消息。
见咸安的人走了,仍凑到柜边。
“这人今日怎么不喝茶?我还想瞧瞧是怎样的厚脸皮呢。”
伙计被她逗的一乐,说:
“是因这时间后厨还没备好点心。您瞧好罢,他一会儿指定又来。”
“是这样。”
沈清虞点点头,今日已心满意足。
就将换不了的几厘碎银倒在台上,说带着麻烦送予小哥,在伙计惊喜的感谢中转身离开。
阿林在门外看着驴子,见她出来面带笑意,因自己日前也参与调查,不禁好奇:
“郡主有什么收获?”
“有一些,但现在还不清晰。”
沈清虞的推测仍在验证阶段,就不先对她乱说,转而道:
“该到晚餐点了,这附近有什么好的酒楼没有?”
“对面就是,”阿林不知郡主忌口,因道,“您今日要在外面用餐么?那我叫店中小二往府上递个口信。”
“不不。”
沈清虞说:“不是我吃。去打包几个你喜欢的菜,我请客。”
阿林不明为何,木楞的看她。
“你今日休憩,却要陪我出来,不犒劳一下怎么行?”
这下明白了,连连摇头:
“保卫郡主是属下的职责,哪里需讲犒劳?郡主体恤,我已心领了……”
“等等。”
两人正推说间,沈清虞忽然瞥见街角有个人影,形貌仿佛有些熟悉。
“阿林,你转过去看看,那是不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