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果然是书房打斗那会儿受伤了吧?
恰在此时,纪灵筠再也受不了身侧颇具实感的注视,转过来有些恼怒的问:
“殿下总盯着我做什么?”
沈清虞道:“你后背受伤了,是不是?”
“…没有。”
可信度为零的否认。
“那我来捏捏。”
做坏事时也不想着避嫌了,什么暧不暧昧的?
先让我捏一把,看你疼不疼。
纪灵筠躲了一阵,眼见被她罩住无法逃脱,只能微微扬起声音:“殿下!”
郡主就不动了,抬着眼看她,说要陪她回门时那种傻气又浮现在脸上。
气势落下来,仍然是平日里温声细语的腔调,纪灵筠承认道:“是有些淤伤,但不严重,我明日自会涂药。。”
其实她还没来得及对镜子细看,只是凭感觉。
“哦。”
一说话才觉得有些太近了,呼吸都要打到脸上,沈清虞于是往后撤了点,问:
“为什么明日涂药,现在不涂?”
自然是为了等你不在房中时独自处理了。
夫妻行房另当别论,她寻常是不愿在别人眼前脱去衣裳的。
沈清虞见她神色,似乎也明白了,不由得有些脸热。
但对于身体健康的在意还是压过羞涩,她仍坚持要现在就帮忙擦药。
毕竟她自己也遭折磨数日了,实在是痛的很呐。
“不想我帮的话,也可去叫翠儿。”
她说,拄着拐就要起身。
——李娘子不知对库房藏品有多了如指掌,竟真给她掏出把拐杖,把手还雕个龙头。
“算了,不用。”
比起要翠儿帮她上药,那还是沈清虞吧。
至少两人共枕几日,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眼见无法避免,纪灵筠也不再忸怩,先取出自制的跌打药膏予她,随后侧身坐在榻沿,将背朝外对着她。
解了寝袍,又解洞房时未能解开的亵衣。
只露出半个肩头,就被沈清虞叫停了。
“不若你去床上趴着吧,这样坐着,不,不太方便。”
她嗫嚅道。
有什么不方便?
纪灵筠不明,回头欲问沈清虞,却见她满脸红晕,目光躲闪。
“您在想什么?”
她立马懂了,且联想到自己此时在对方脑中的形象。
于是急于证明的转过身来,展示自己敞开的前襟。
沈清虞不敢看,大叫一声把眼睛捂住了。
“殿下!”
因她的反应,原本坦然的纪灵筠也开始羞恼了,她几乎想上手去拨开挡眼的手指。
但最终还是平复下来,语气生硬的解释道:“我里面还有衣裳,殿下,您可睁开眼看看。”
是,是了,寝衣之下还有贴身的小衣,她怎么忘了?
然而那莹白的肩膀头子还在眼前晃悠,沈清虞有点力竭,颤巍巍的把手撤开些,看了眼面前的女主。
脑袋一昏,复又挡上了。
天菩萨。
里面还有衣裳,指的是肚兜吗?
纪灵筠此时已将寝衣完全褪下,松松垮垮挂在臂弯,因此整个上身仅有这么一条菱形布料。
其实要说露,也压根没露出什么。
这东西的作用就是防止着凉,自然不可能四处漏风。
只是她肤色太白,而布料朱红,兼有散开的墨发垂在身前。
简直是雪中红梅,如墨点漆。
惊人的色块对比极大刺激了视神经,以至于沈清虞感到浑身血液呼呼冲上脑门,直刮得她耳膜发涨。
可怕的很,可怕的很。
这是她应该和女主发生的事情吗?
好消息是崴了的脚感觉不到疼了,或许自己已经魂飞天外了吧?
见沈清虞看过之后仍然捂脸,只露在外面的耳朵越来越红,纪灵筠简直要觉出莫名其妙的愤懑来。
她真的伸手来抓沈清虞手腕了。
并且为了便于施力,身子往前一挪,两个人几乎大腿相贴。
沈清虞面向她暴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要感受到从对方肌肤散开的热气。
“阿愿,阿愿!”
她闭紧眼,又深深低下头去,才敢抬起双手做投降姿态。
近乎哀求道:“你去趴着吧,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