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叫我克死了李三保。春日被衙门去服徭役的那么多,死的何止一个,少说一个县都有几十号人,都是我克死的不成,怎么,你家是没死人,你兄弟姐们都还在,孩子也没早逝的,还是说你家祖宗都还活着,若有哪个死了,那肯定就是你克死的。”
“瞎说什么呢?”那小媳妇变了脸色,她嫁过来后没多久,婆婆就病死了,这才轮到她当家,如今被人这么点出来,叫她以后在夫家怎么做人。
“哎呀,狗蛋他娘,我记得你婆婆就是你嫁过来没两年死的吧,难不成真是你克死的。”现场同样有人想起这件事,立即指着人问道。
“瞎说什么呢,我婆婆那是病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小媳妇连忙推脱,“我家里还有事呢,得赶紧回去了,没空跟你们闲聊。”说完就匆匆离去,就跟身后有狗撵似的。
“哈哈哈。”听着身后传来的嗤笑声,小媳妇面上恨恨,脚下的动作却是更快了。
之后,还有人宽慰阮宝宝,“珍珠啊,你别听她瞎说,她就是看不得娘家村子行径被揭穿,这才胡乱攀扯你的。”
“嗯,我知道,没放心上。”阮宝宝不在意所谓克夫,却十分厌恶对方把这个名头扣在自己身上,眼珠子转了转,问,“婶子,这位嫂子是哪家的来着,平时我还真没注意,说不定我还认识她娘家人呢。”
“这个啊,我想想,”一旁的大娘开始回忆,“她爹好像叫李春荣,家里还有三个兄弟,就她一个闺女来着。”
“李春荣?”阮宝宝想了想,惊诧问,“看这名字,跟那李春生岂不是同辈的,不知道是亲兄弟还是堂兄弟。”
“这就不知道了,”大娘立马又道,“等我打听打听去。”
“哎,要真跟李春生是一家可就惨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以后她家兄弟老子过来走亲,不会也干出那种混账事吧。”阮宝宝恶意揣摩。
李春生是谁,在石桥村可谓如雷贯耳,那可是半夜偷进人家独居寡妇家门的,若不是珍珠自己警惕,说不得就要被占了便宜,之后纵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阮宝宝毫不夸张地说,对方如今在石桥村的名声,绝对比在榆树村都要坏上十倍不止。
“对了,还有哦,就算只是亲戚,以后那李春生会不会借着亲戚关系过来占便宜啊,对了,这位嫂子夫家可有妯娌或者未出嫁的妹子,可得叫她们以后当心点。”
此言一出,原本还只当八卦的大娘顿时一肃,“珍珠,你说的对,这事可得问清楚了,以后啊,那李春生别想进咱们村子一步。”
坏人名声这回事,有时候都不用人真做了什么,只需要一张口就行,阮宝宝此时不过借机夸大,而以后李春生所到之地,必然伴随各种流言蜚语,寻常女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阮宝宝对此深以为然。
毕竟,女人名声又尤其重要。
就如阮宝宝所经历的,若不是她当晚直接把人打出去、又闹得整个村子皆知,之后榆树村会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谁又知道呢,保不齐就跟原主上一世一样,因为莫须有的“勾引男人”被沉了河。
就在八卦中,阮宝宝迎来了自己的新房子。
一栋只有两间物资、一间堂屋,前后边上分别一个厨房和一个茅房的房子就这么建成了。
与粗陋的房子相对的,是四周高高大大的围墙,足有两米高,寻常人轻易爬不上去,而最上段,阮宝宝又特意在村子里收集了一堆碎掉的碗筷,磨锋利后倒查在墙头,保管叫人望而生畏。
连围墙带房子,总共才占了不到三分地(两百平米),除此之外,留出前后左右的空地,其他的之后都要开垦成简单的菜地,供应以后她日常吃饭所用,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了。
如今,阮宝宝正跟着阮母准备整治一顿丰盛的进屋酒,用来招待前阵子帮着处理建房子的亲朋好友们。
来帮忙的一共十几人,要是再带上家里人和孩子,少说也有三十人,不过孩子不上桌,如此,办上两桌的宴席就够用了。
而每一桌的荤菜,由阮宝宝做主,分别做了三斤的大肥肉、一条红烧鱼、外加一只老母鸡汤,又配上了镇上打来的米酒,可谓硬菜十足。
阮母看着自家都没吃上的好酒好菜,满心不舍。
阮宝宝态度却十分坚持,“娘,村里大爷大娘大哥嫂子们都是看在爹娘你们的面子上来帮忙的,可我一个回娘家住的闺女,以后打交道的时候多了去了,这时候小气,以后谁还会继续帮我。”
一句话便把阮母打发了,当然,这还有阮宝宝另外配置了更丰盛的饭菜等着晚上自家人吃的缘故。
整场宴席,巳正(上午十点)到未时末刻(下午三点),从开始的吃饭喝酒,到最后嗑瓜子闲聊天,最后一个个吃得心满意足,尽兴离去。
人散后,阮家人帮忙收拾桌椅板凳,待一切完毕,众人这才又欣慰又累瘫地歇靠在堂屋的桌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