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宝宝可不止走了三伯奶奶一家,村子里几个爱说闲话的妇人,她都挨个上门哭惨了一遍。
于是,接下来整整一个月,在阮宝宝本人不遗余力的煽风点火、以及众多好心热情的婶子奶奶们口下,整个石桥村开启了一场榆树村批判大会。
一开始嘛,说的还是阮宝宝跟李家的这摊子事,等到了后来传得越来越开之后,更是有许许多多的人说起自家的事来。
这个说自家女儿嫁到了李家村,被夫家人组团欺负。
那个说,自个娘家侄女在李家村,被李家村的闲汉子占便宜,夫家还高高兴兴当绿头王八,说都是一家人的。
甚至于,还牵扯出一家,曾经也被那李春生占过便宜的,大骂榆树村李家人都不是东西。
你一句我一句,说到最后整个榆树村都成了个糟污地儿,就没有干净不受欺负的人。
“珍珠啊,你爹娘把你嫁到榆树村可真是受苦了。”有人同情道。
阮宝宝就在现场呢,当场复附和,“可不是,当时就听媒婆那张嘴瞎说了,也没细打听,哪知道榆树村是那样的啊,好在如今脱身了,以后的日子起码还能过下去。”
说完,在众人赞同的目光中,她还不忘记提醒,“各位叔伯婶子,大哥大嫂们,我一个人蹚了榆树村的浑水,算我倒霉,可接下来你们家的大小伙子大姑娘们说亲,可千万要找媒婆细细打听,尤其说了榆树村李家人的,你们可得悄悄去打听一下,以免将来啊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这年头守寡固然命苦,可难道摊上一个心坏的公婆吗,就是命好了吗。
阮宝宝煽风点火的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心生警惕,更有那已经跟榆树村李家人定过亲的,便想着悄摸过去打听一番。
结果,不打听还好,一打听还真出事情了。
其中,有一户姓赵的人家,原本小女儿说的就是李家村一户人家的三小子,那爹娘听了阮宝宝的鼓捣,打听过后,竟然震惊发现,那三小子跟自家嫂子不清不楚的,整个家里还都帮忙瞒着,不可谓不“团结”。
赵婆子闹上门去,硬是把婚退了,等回来村里同样开始大吐苦水。
“我呸,还是珍珠说得对,那李家真不是东西,一村子的男盗女娼,得亏我听了珍珠的话好好打听了一番,要不然啊,我那小闺女嫁过去可就要吃大苦了。”
如今世道对女子名声极为严苛,像赵婆子说亲的李家,能干出大嫂与小叔子通奸的事来,难保赵婆子的闺女嫁过去后不会受到同样的侮辱。
“赵伯娘,您做的对,您闺女啊,命比我好,将来不用吃李家的苦头,等过些日子风声小了,您再托媒婆给她找个好人家,这一辈子啊保准顺顺当当。”
“珍珠啊,真是多谢你了,你明天来我家做客,我替我闺女也谢谢你。”
“不用不用,没别的心思,就是不想其他人再跟我一样上李家的当,只要你们的日子过好了我就满足了。”
“真是个好姑娘。”赵婆子感慨一句,又去跟小姐妹们一起唾骂李家的。
而阮宝宝看着全村人团结一心抵抗的榆树村李家的模样,但忍不住背过身体笑了。
虽然她是故意捣乱的,但还真没有想到如今这个结局,正所谓墙倒众人推,像榆树村李家那样的,坏事不用说太多,三四件就足以宣扬出坏名声了。
就阮宝宝这些时间所听说的,除了赵婆子这一桩解除婚约的,还有几家在媒婆的保媒拉纤中,正准备跟榆树村李家说亲的,此时都纷纷喊停,不敢再继续了。
说白了,不管男婚女嫁,成亲总归是一辈子的大事。石桥村本村又不是没有好人家,就算没有看得上的,往其他几个方向的村子说亲也是可以的,不必非要趟榆树村这趟浑水。
当然,整个村子里也不是都同意阮宝宝所说。
就有从榆树村李家嫁过来的小媳妇,在石桥村本地站稳了跟脚的,就忍不住出来反驳。
“你这说的都是其中一家的事情,哪能代表整个榆树村呢?”
“还有,那李家那样直接赶你出去,肯定是怪你克死了他们儿子,你不弥补他们也就算了,还直接回娘家这边来说他们坏话,简直坏了心肠你。”
对此,阮宝宝也不憋着。
“我说的还就是整个榆树村的事,那村长怎么做事的,你自己没听到,要不要我再给你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