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当初不把原主当人,以后过上什么样的日子都跟自己无关了。
而孙家,就更热闹了。
镇上赌坊的人隔了几个月才找上门要债,孙家最后一点家底被抢了个精光,也就剩下个没啥用的破茅草屋,要吃没吃、要喝没喝。
孙父向来懒散惯了的,偶尔去镇上打打零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养活自己都难,更何况一家四口了。
无奈,总不能真的饿死,孙婆子便把歪主意打到了儿媳的头上。
孙母如今不过三十几,虽说也是能当祖母的年纪,可因为早些年孙家条件好的时候养得细,如今看起来也不算太显老,好歹能卖几个钱。
是的,孙婆子唯一能想到的来钱路子就是把孙母卖了。
孙母哪里愿意,她早先就有了别的打算,等偷听到孙婆子和孙父商量卖自己的计划,赶忙连夜跑回了娘家。
孙母姓赵,本名赵翠儿,娘家跟甜水村相距两三个村子,过来也不过半日功夫。
最最重要的是,孙母足有五个亲兄弟,五个兄弟又生个十几个侄子,可不是好欺负的。
据说,当初孙母带着娘家浩浩荡荡的二十几个成年壮丁去甜水村孙家讨公道时,甜水村上至村长、下至三岁幼童都看足了热闹。
打倒是没有打起来,本就是孙家不占理,但是骂架足足持续了一天,最后以赵家扯着孙家族亲做见证,硬逼着孙父写了和离书为结局,此事想必未来几年都是甜水村附近的笑话。
孙母顺利和离归家,当然,赵家一大家子人也不可能白养着赵翠儿,出头可以但花钱没门,没几日功夫就将其远远地嫁给了一个五十岁的老鳏夫,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只能说比被孙家卖掉要好一点。
至此,孙家只剩下了三个人,孙婆子、孙父和孙石头。
孙石头是个不靠谱的,早年间吃喝嫖赌样样都碰,三个月前腿伤养好能下地了,依旧没学好,不仅依旧在赌坊鬼混、还跟在镇上赌坊打手,毫不意外地在一场混架中丢了命。
妻离子散,孙父彻底没了心气儿,钱也不挣,家也不敢回,便成日在镇上酒馆后面装疯卖傻混饭吃,跟个老乞丐没太大区别,跟其他乞丐抢夺酒楼的剩饭时起了争执,被打伤后不治身亡。
而曾经嚣张的孙婆子,最宠爱的儿子和孙子死了,压制了一辈子的儿媳早就和离再嫁,家中多的一根稻草都没有,开始还装着可怜去几个女儿混一口吃的,时日长了,女婿家不愿意接济,最后竟是饿死在了自家,被村人一卷草席丢到了山上。
这一场八卦,阮宝宝足足听了一个下午,人整个都惊呆了。
虽然早就预料到孙家的结局不会好,可这也太快了吧。
从她穿过来到如今也不过大半年,孙家就彻底家破人亡了。
“哈哈哈。”塞了一包麦芽糖,送走来跟自己八卦的村人,阮宝宝一个人在家忍不住哈哈大笑。
真是大快人心啊,想来前世的孙家结局也大差不差,只是可惜原主没能见到。
如今,她见到了,也就等于原主见到了。
大仇得报,有道是人死债消,孙家人都死光了,阮宝宝自觉跟孙家再无关系,便彻底将其忘在脑后,继续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
毕竟她穿越过来的目的,第一是把原主的日子过好,第二才是能力范围内的复仇。
至于为什么没把阮家也作为复仇对象,则是因为阮宝宝没察觉到原主的怨恨之情,或许是因为,在原主心里,被父母以嫁的名义卖出去,也不算什么太过分的事吧。
故而,阮宝宝就没多余去掺和人家父母和女儿的事,而是只设计拿回了孙家的十两聘银,这是阮家欠原主的,哪怕原主不要求,阮宝宝也要去做,但更多的,她就懒得搭理了。
相比较外人的生活,阮宝宝如今更关心的,是如何过好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