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凯恩斯剽窃薄荷的研究成果?在他看来,就是凯恩斯拿着自己的研究成果讨美人欢心,结果一个不慎,反倒被一个贱民给算计了!
周声和难得抓到薄荷的错处,此刻更是张扬地散发着自己的恶意。
“帝国对你们这些平民还是太过仁慈了,像你们这种大脑空空的劣等人,帝国都愿给予你们进入研究院的机会,要我看,你们就该和那些不知好歹的反叛军一起死在星际战场上!”
“哈,特别是你这种无耻至极的家伙,怎么,对凯恩斯谄媚利用完了就想扒上项棐?”
“你还不如对着我敞开腿,好歹我能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让你在研究院呆久些。”
男人还在对着薄荷口吐恶言,薄荷的腰越弯越低,愈发显得可怜。
平日里薄荷至少也会做些什么来反抗,但也许是顾忌会引起周声和对项棐的注意,他只是默默承受着一切。
眼前的一幕太能激起旁人的愤怒,项棐叹了口气,他悄悄朝着身旁人窸窣说道:“虽然很讨厌,但我觉得,我与项延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陌言阑睨了他一眼,按住他的胳膊:“不要惹事。”
但他忘了,作为一个胡作非为的纨绔,项棐从来不是一个什么会乖乖听话的家伙。
项棐单手扣好西装胸口的最后一枚扣子,将衣服上的褶皱全部抹平,他手指将头发捋成板正的发型,眉宇间堆出深褶,不知又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口罩戴在脸上,他收敛了往日那副轻浮吊儿郎当的模样,肩脊挺直,头颅板正,一双深蓝色的眸子透着股超越年龄的沉静,看起来别样的敏捷犀利。
就像是全然换了个人一样。
他朝着陌言阑微微眨眼,旋即大踏步走了出去。
周声和骂得正酣,恶意在心头滋酿,帝国对贵族的偏袒律法在脑内盘旋而过,他眸光一暗,正要做出什么出矩之事,却兀地听到一串脚步声。
深更半夜,来的人能是谁?
他不耐地抬起头,对上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熟悉的发型,标志的蓝眼,周身弥漫的精英范,以及那副看谁都像在看垃圾的眼神。
周声和狠狠咽下一口唾沫。
身为一名低阶贵族,周声和自然是没什么能与项延打交道的机会,但几次远远碰面,也足以让他将面前的男人认出个八分。
项延?他怎么来了?
位卑人对掌权者的脑补让周声和很快想清一切,听说不久前项棐刚为了薄荷搞死了凯恩斯,薄荷应该正是项棐的新欢。
所以项延这是又在故技重施,试图从项棐的身边抢走薄荷?于是在深更半夜的办公室里玩起了什么特殊情趣paly?
早说嘛!要是知道薄荷和项延早有关联,他是嫌命太长了,敢去主动得罪薄荷?
回想着自己方才的骂声,周声和额头冷汗直冒:“大人!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薄荷他——”
他悄悄抬头,对上了“项延”那双威严十足的眸子,“项延”没有说话,周声和也知道自己不配让项延说话。
项延是不是生气了?
也对,他一个妨碍挖墙脚的存在,还傻戳戳地愣在这里,怎能不碍眼?
周声和当即两腿发软,话都不敢再多说一句,他弯着腰脚下急退,转眼就消失了个干净。
望着周声和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墙角,直至彻底没了声息,项棐噗嗤一笑,一直装模作样的腰肩立刻松垮下来,他不满意地揉乱自己的额发,重新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好似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再虚假不过的幻觉。
弯着腰的薄荷意识到不对,他抬身,蓦地睁圆了眼睛:“恩人?!”
项棐摘下口罩,大喘出一口气,他朝薄荷眨眨眼,又忍不住吐槽道:“突然要扮成项延那个装货,还真不怎么舒服。”
终于摆脱了周声和这个意外,三个人继续结伴前行,转眼转乘的第二架电梯已经近在眼前。
项棐松了口气,他抬手刷开电梯门,整个人放松不少,甚至忍不住开始畅想起未来:“等到了赫洛斯,我应该能获得一笔不菲的报酬,到时候……”
项棐轻咳两声,眼睛避开陌言阑,朝着一旁打转:“不知道你们那里有没有什么特定的结婚习俗?需不需要我置办点什么?新房你喜欢什么样的装修类型?”
一直平静在身侧跟随的身影骤然拉近,项棐仿佛能感受到那丝清浅的呼吸声,他捏了捏手指:“你——”
肩膀蓦地搭上一只手掌,项棐还来不及问些什么,便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那股力道扯着他的身子,朝着一个方向便把他按了过去。
一切动作仿佛快的出奇,他看着对面那道大敞的房门,像是一只守候已久的野兽,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他再次感受到陌言阑身上那股肃杀、狠绝的气势,但这一次,却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项棐睁大了眼睛。
他的整个身子朝前倾入黑暗之中。
金属大门在身后硬生生关上了。
薄荷扭身,面露惊恐:“你——”
陌言阑没有解释,他只是用那双冰冷的浅蓝色眸子看过来,像是埋伏中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带着凌厉嗜血的威慑感,只是被注视,薄荷脊背便泌出冷汗,浑身的血液更像是要被冻结。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