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会!”毕恭毕敬的凯恩斯骤然抬头,眸中已全然都是癫狂!
项棐他就是疯子!
他竟然要为了一个贱民杀死一位贵族!
他显然是认真的!
事关生死,凯恩斯此刻已经顾不上贵族的那些规矩,他只知道此刻若不反抗,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手中的鞭子早在薄荷与他撕扯之间遗落,此刻他赤手空拳,只能凭着一腔蛮力在手持小刀的项棐手下苟活!
只要能杀死项棐!只要能杀死项棐他就能活!
剩余的两人不过是贱民,没了项棐这个贵族为他们撑腰,他们不会敢动他——只要他能抢先杀死项棐!
凯恩斯不清楚项棐的实力,不敢空手夺白刃,金发黑影朝准项棐就撞了过去,试图让他手中的小刀脱手。
项棐……是个战五渣。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面对身前骤然袭来的巨力,他还是躲闪无能,被带着跌了下去。
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拳拳到肉,夹杂着掐向脖颈的大手,混着嫉恨不甘的骂语。
“要杀我?伸张正义?你以为你是什么圣父?!”
“我们贵族都是败类!你的父亲又能是什么好人?你以为我逼迫薄荷的时候,你的父亲不知道吗?”
“他是研究院的院长!他清清楚楚地了解一切,却从来没有出过声!”
一切干扰被项棐抛之脑后,他只想搞死凯恩斯。
项棐没有向陌言阑求救,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向陌言阑寻求帮助,那么在这场博弈之中他已然落入下风,陌言阑不会再给他杀死凯恩斯的机会。
好在,项棐并不是单独奋战。
已然脱力的薄荷并没有放弃战局,焦灼之中,他拾起跌落的软鞭,任凭倒刺扎进手心,他找准时机,趁着凯恩斯完全背对他的刹那,迅速用软鞭勒住他的脖子!
强大的窒息感袭来,凯恩斯拼命去扒脖间限制呼吸的软鞭,这也给了项棐机会。
项棐猛然倒扯几步,右手迅速摸起掉落在远方的小刀,快准狠地刺入了凯恩斯的脖颈。
一片寂静中,事情终于落幕。
赤红的喷涌溅了项棐一身,他抹掉脸上的血水,倚靠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大口喘着粗气,缓解着方才缠斗时消耗的巨大体力。
陌言阑看着身前一身血色的男人,冷酷陈述事实:“你惹了大麻烦。”
项棐急促呼吸几下,抬起头凝视陌言阑,被血液喷溅的唇色,如同抹上了最夺目的揉碎玫瑰,格外吸引眼球。
他笑道:“没办法,虽然我恶赢满贯,但有时也会做几件好事的。”
“保镖先生,你喜欢好人吗?”
陌言阑没有回答。
良久,项棐撑起身子,走到薄荷面前。
一切还没彻底结束。
压迫他如此的罪魁祸首终于毙命,狂喜与父母诀别的悲伤在脑中交织,薄荷还有些恍惚。
项棐半蹲在薄荷身前,耐心询问:“我之前交给你保存的芯片,你放在了哪里?”
薄荷心头一惊。
“我……”原本大仇得报的薄荷,此刻面色竟有几分惨白,他吞吞吐吐,直至房内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哈,原来你是为了这个芯片!”身后的凯恩斯张狂地笑着,他霎时顿悟,狂涌的血水灌溉着咽喉,让他说话都有几分费力,每个字都像隔着含糊不清的水泡。
项棐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骤然回头。
气息奄奄的凯恩斯早已在众人不知觉间,拖着满身的血泊,爬到了大厅的窗前。
那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视野宽广,也没有任何遮拦,透过窗宇,将室内室外划作两片天地,外面繁华绚丽的机械世界此刻清晰地印在眼前。
这扇玻璃是凯恩斯昔日亲自安排人安装的,它脆弱无比,就是为了能让他欣赏到薄荷最后被迫坠楼的凄惨死状,可惜再没机会了。
凯恩斯深深咬牙。
既然他要死,那项棐你也别想得意!
他拼着最后一分力气,狠狠砸向身前不堪一击的窗户——
一整面落地玻璃窗骤然破碎!
溅碎的玻璃在凯恩斯身上划过道道血痕,丁零当啷,如同奏响最绝望的华美乐章,凯恩斯笑着咧起嘴,像地狱的恶鬼般狰狞。
手腕抬起,灯光之下,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浸染了血水,牢牢地呆在他的掌心!
项棐瞳孔皱缩!
那是他当初交给薄荷的资料芯片!
凯恩斯目光已然一片狠绝,他朝准窗扉大开的高空,臂腕带起一道优美有力的抛物线,芯片被瞬间抛出!
项棐扭身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