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别院,死一般的寂静。
孟槐安躺在床上,面色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几名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
“夫人……这尸毒霸道异常,乃是由西域失传已久的‘蚀骨断魂散’混合尸毒炼制而成……微臣等……微臣等无能……”
为首的太医颤颤巍巍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无能?”
黎清欢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湿布,轻轻擦拭着孟槐安干裂的嘴唇。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却让屋内的温度骤降。
“来人。”
暗卫无声地出现在屏风后。
“把这几位太医,请出去,另外请来神医。”
黎清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定要找到人,找不到神医你们就去死吧。”
“夫人……”
太医们吓得肝胆俱裂,拼命磕头,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拖下去。”
黎清欢没有再看他们一眼,目光始终停留在孟槐安的脸上。
“是。”
暗卫面无表情地架起太医,将他给送出去,并没有杀死。
屋内恢复了死寂。
黎清欢放下湿布,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枚温润的玉佩。这玉佩是她重生醒来时,便贴身带着的,形状奇特,似玉非玉,上面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古老符文。
自从重生以来,她便发现自己能感知气运的流动,而这一切,似乎都与这枚玉佩有关。
它能吸收他人的气运,也能将气运转化为生命力。
“槐安,你为了救我,甘愿以身饲毒。”
黎清欢抚摸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今,换我来救你。”
她闭上眼,心念一动,体内的气运开始疯狂地涌向玉佩。
玉佩微微发烫,随即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她抓起孟槐安的手,将玉佩贴在他的掌心,然后引导着那股磅礴的气运,顺着他的经脉,缓缓输入他的体内。
气运所过之处,那原本肆虐的黑气开始节节败退。
孟槐安灰败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
黎清欢能感觉到,那尸毒如同附骨之蛆,盘踞在他的心脏周围,顽强抵抗。
她的气运虽然能压制,却无法彻底根除。
“不够……还是不够……”黎清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变得苍白。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她的气运不够,那就去借!去抢!
“来人!”她站起身,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夫人!”暗卫首领萧寒现身,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惊,“夫人,您的脸色……”
“传令下去,”
黎清欢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放出消息,就说首辅大人……身中奇毒,命悬一线。谁能解此毒,赏黄金万两!”
暗卫大惊失色:“夫人!此举不妥!若是让朝中那些老臣知道主子昏迷,恐怕会生出事端!而且,若是让敌国得知……”
“我意已决。”
黎清欢打断他,转过身,目光如炬,“那些老臣若是敢有异心,便杀!敌国若是敢来犯,便打!我倒要看看,这天下,谁敢动他孟槐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另外,派人去天牢,把宋青鸾带来。”
“宋青鸾?”萧寒一愣,“她已经疯了,怕是……”
“她虽疯了,但她体内,毕竟流着宋家的血,或许对那邪术有所了解。”
黎清欢冷笑一声,“就算她不知道,看着她痛苦的样子,或许也能让我心情好一些。”
“是!”暗卫不敢再言,领命而去。
黎清欢重新坐回床边,握住孟槐安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冷。
“槐安,你放心。这天下,我替你守着。那些想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京城,天牢。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宋青鸾披头散发,蜷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气运……我的气运……还给我……还给我……”
她身上的华服早已破烂不堪,满身污秽,哪里还有半点昔日黎家三小姐的风采。
“哐当!”牢门被粗暴地打开。
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架起宋青鸾就走。
“你们是谁?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是太子妃!我是未来的皇后!放开我!放开我!”
宋青鸾尖叫着,挣扎着,却被黑衣人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别院。
宋青鸾被扔在地上,她抬起头,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黎清欢,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黎清欢!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是你抢了我的气运!抢了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