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江窈的意识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沉浮,后背贴着一堵热乎乎的墙给她整个人压的动弹不得,她费劲把眼皮撑开一条缝,这才发现某个人的睡姿及其不讲武德的趴在她身上。
云衍的脸埋在她后颈,呼出的气息一下下扫在她皮肤上,痒的她翻身想要把这人形五指山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难怪梦里又热又重,差点以为自己一觉从冬天睡到了夏天。
“醒了?”云衍呼出的气息痒的她没忍住缩缩脖子。他眼睛都没睁开,头埋在她颈间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大口。
干嘛呢这人,吸猫啊。
她想把身上的人掀开,刚挣了两下双手就被他一只手握在掌心按在身侧:
“阿窈怎么不理我,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你、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不着急,阿窈昨晚累到了,我多陪阿窈一会不好么。”
“不准再提了!”她赶紧伸手捂在他嘴上:“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你闭嘴。”
云衍任由着她捂住嘴,在她掌心轻轻一舔。
“流氓。”
“流氓又如何。”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我的。”
江窈再一次被这人的脸皮厚度刷新世界观,好不容易找回语言功能想要骂他几句。就感觉身上一轻,随着衣袍一件件上身,云衍从散漫的枕边人变成那个冷肃的阎君只用了几分钟不到。
“我去找织女好好聊聊,中午回来。早饭在锅里,记得吃。”他伸手捏捏江窈的脸,软软的手感好极了,没忍住又多揉了几下。
——好好聊聊?
昨天她在办公室跟织女姐姐唠嗑他站在一边黑着脸盯人了,今天还主动去找人好好聊?
真的不是这个老醋坛子站在织女面前,嘴上说着聊聊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了吗?是聊聊还是了结怕是得看聊的结果了。
“喂,你要跟织女姐姐聊什么!?”
手伸出去抓了个空,回过神来时云衍早就出了院门。
这个小心眼醋精、返老还童打的老幼稚鬼大清早的又要做什么妖!她手忙脚乱的蹦着够鞋,草草洗漱一番。桌上散发着阵阵诱人香气的小馄饨瞬间不诱人了,她看都没看一眼就风风火火朝回阳司冲去。
刚跑出院门就差点撞翻端着一摞图纸的卤菜,卤菜看着下雪一般飘飘洒洒的纸张简直欲哭无泪:
“窈窈,你被鬼追了?”
“比鬼可怕多了!”江窈头也不回地狂奔,“云衍要跟织女打起来了!”
卤菜蹲在原地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把散落一地的摊位布置图扒拉成一堆,准备就这么随遇而安的在地上开始自己一天的工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着:“打什么架,老大连瓜子的零食都锁了没半炷香就放出来了还敢去揍织女?他敢的话算他厉害。”
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两只小身影拦住去路:“两脚兽姐姐,可以等一下吗?”
……
另一边,云衍阴沉着脸朝回阳司走去。路过的鬼差们远远看见他边自觉地贴着墙根溜走,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这活爹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一个端着茶水的鬼差迎面走来,远远看见云衍的身影立刻一个急转拐进一旁的巷子中,嘴里念念有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回阳司里,织女正坐在窗边织着布,每织两下就伸长脖子看向空荡荡的回阳司大门,小声嘀咕着:“窈窈怎么还没来……”
她等了又等,盼星星盼月亮都没把江窈盼来,云衍倒是一脸阴沉的站在她跟前。
织女眼皮都没抬的自顾自地织着布,淡淡到:“云阎君大清早的过来是有何指教?”
云衍沉默半晌才破罐子破摔般开口:“本君有一事相求。”
她梭子一顿,抬起头看向他:“堂堂阎君对我有一事相求?真是不敢当。”